空气仿佛冻结成了实体,沉甸甸地压在苏青雪的胸口。
随着那声清脆的落锁声,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笼子的小白兔,而面前那个正在慢条斯理挽袖子的男人,就是即将张开血盆大口的饿狼。
苏青雪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呼吸急促,藏在蕾丝裙摆下的腿部肌肉瞬间绷紧。
她在赌。
赌沈清川是个色令智昏的草包,只要他敢扑上来,她就能用那招练了无数遍的“断子绝孙脚”,让他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忏悔。虽然这样会暴露身份,但这也好过被这种人渣玷污。
沈清川转过身来了。
他并没有像饿狼扑食那样冲过来,反而是一脸严肃,那表情庄重得像是在参加什么国家级会议的开幕式。
“过来。”
沈清川指了指那个宽大的红木书桌,语气不容置疑。
苏青雪咬着嘴唇,眼眶微红,一副要把屈辱吞进肚子里的模样,迈着沉重的步子挪了过去。每走一步,她都在心里计算着最佳的攻击角度和逃跑路线。
“坐下。”
沈清川拉开那把真皮老板椅,拍了拍椅背。
苏青雪顺从地坐下,双手紧紧抓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她抬起头,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求,声音颤抖着:
“老大……能不能轻一点?人家……人家还是第一次……”
“第一次?”
沈清川眉毛一挑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,“第一次好啊!第一次是一张白纸,没有养成坏习惯,更有利于塑造正确的……解题思路。”
苏青雪:???
解题思路?
这是什么黑话?难道现在的黑帮折磨人还要讲究逻辑学?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沈清川突然弯下腰,把手伸向了那个上了锁的抽屉。
苏青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是要拿皮鞭?蜡烛?还是手铐?
只听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沈清川猛地首起腰,手里抓着一大摞厚厚的、白花花的、散发着油墨清香的……A4纸。
“砰!”
那摞纸被重重地拍在了苏青雪面前的桌面上,震得台灯都晃了两下。
苏青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哆嗦,下意识地闭上了眼。等她再睁开眼,看清桌上那东西时,整个人瞬间石化,仿佛被美杜莎瞪了一眼,从头凉到了脚后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