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同志!太吓人了!真的太吓人了!”
沈清川捧着电话,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,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霸气荡然无存,活脱脱一个被恶霸欺凌的小市民。
“他们好多人!一个个凶神恶煞的,还有纹身!就在那个……那个废旧码头!他们说今晚十二点要在那边集结,要……要火拼啊!”
电话那头的接警员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“劲爆”的报警内容,声音立刻严肃起来:
“先生,请您冷静一下。您确认是有组织的持械集结吗?具体有多少人?持有管制刀具吗?”
“有!肯定有!”
沈清川声泪俱下,仿佛亲眼看见了刀光剑影,“他们给我送了战书!上面画着好大一个老虎头,红色的,跟血一样!还写着‘决一死战’!这不是恐吓是什么?这是赤裸裸的生命威胁啊!”
一边哭诉,沈清川一边冲着旁边的张伟疯狂打手势。
张伟愣了一下,随即福至心灵,赶紧掏出手机,对着桌上那封皱巴巴的战书“咔咔”就是几张高清特写。
沈清川瞥了一眼,用口型无声地指挥:“拍清楚点!把那个老虎头拍得狰狞点!”
随即,他又对着话筒哭喊道:
“警察同志,我有证据!他们这是有预谋的黑恶势力犯罪!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
沈清川突然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无比愤慨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:
“而且他们还扰民!您想啊,大半夜十二点,几百号人在码头大喊大叫,又是喊打又是喊杀的,这周边的居民还怎么睡觉?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了?这种不道德的行为,你们管不管?”
聚义厅里,几十号小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扰民?
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生死战书面前,老大居然在控诉对方……扰民?
这也太特么接地气了吧!
电话那头的接警员显然也被这清奇的关注点给整不会了,沉默了两秒才说道:
“先生放心,无论是涉黑涉恶还是扰民,只要违法,我们都会管!请您提供一下具置,另外,请保护好自己,不要激怒对方,我们将立刻部署警力!”
“好好好!就在城西那个废弃码头!你们可一定要快点来啊!晚了……晚了我就要被人剁碎了喂鱼了!呜呜呜……”
沈清川最后那一嗓子哭得可谓是肝肠寸断,闻者伤心见者流泪。
“啪。”
电话挂断。
下一秒,沈清川脸上的惊恐、委屈、泪水,就像是变戏法一样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从桌上抽了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痕,然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,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大佬坐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