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休息室,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脂粉混合的味道。
六十多名原本正在补妆、准备上钟的陪酒小妹,此刻像是一群待宰的鹌鹑,挤在墙角瑟瑟发抖。
她们身上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、布料少得可怜的亮片裙,甚至是那种带有某种暗示意味的制服。
但在几百瓦大灯的照射下,这些原本用来在昏暗包厢里撩拨欲望的装扮,此刻显得格外滑稽且寒酸。
沈清川背着手,像个刚上任的教导主任,目光如炬地从左扫到右。
每扫过一个人,他就忍不住皱一下眉。
“啧。”
这一声轻叹,吓得几个胆小的姑娘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老……老板……”
领班妈咪壮着胆子凑上来,手里捏着湿透的手绢,“姑娘们都到了。您看,是留哪些?要是裁员的话,能不能把这几天的工资结一下……”
“裁员?谁说要裁员了?”
沈清川转过身,一脸诧异,“现在正是用人之际,正是我们青龙自习室腾飞的关键时刻,我怎么可能裁员?”
妈咪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看了看外面那满大厅的课桌,一脸茫然:“那……您让她们干啥?给客人……磨墨?还是红袖添香?”
“添什么香!那是扰乱考场秩序!”
沈清川指着第一排那个穿着黑丝、低胸装的姑娘,痛心疾首地说道:
“你看看!你看看这穿的是什么!领口这么低,裙子这么短!这是来学习的吗?这是来引诱犯罪的!”
“我们的客户是什么人?是渴望上岸的考公党!是需要高度专注的考研人!你穿成这样在他眼前晃,他还能背得进去单词吗?他脑子里装的全是马赛克了!”
姑娘被骂得脸通红,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。
“还有那个!假睫毛贴得比扇子还大,一眨眼我都怕你起飞了!这怎么看书?不挡视线吗?”
“那个染绿头发的!我们是严肃的自习室,不是漫展现场!虽说我们要包容个性,但这颜色太伤眼了,容易分散注意力!”
沈清川越说越激动,仿佛看到的不是一群美女,而是一群行走的“学习干扰源”。
他大手一挥,发出了第一道整改命令:
“全部给我去卸妆!洗脸!把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粉都给我洗干净!我们要的是清新自然,是书卷气,不是盘丝洞的妖气!”
“还有衣服!所有暴露的、紧身的、带亮片的,统统不许穿!”
妈咪傻眼了:“老板,那……那穿啥啊?她们也没带别的衣服啊。”
“没带?张伟!”
沈清川喊了一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