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凝固。
苏青雪的手还按在沈清川的肩膀上，那双平日里用来瞄准射击的稳定双手，此刻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明明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，明明有着足以称霸一方的手段，却偏偏要用这种“自污”的方式来守护这座城市。
太伟大了。
也太让人心疼了。
“老大……”
苏青雪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棉花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其实，你不用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的。”
沈清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搞得浑身难受，下意识地往椅子里缩了缩，试图逃离那双过于炙热的眼睛。
“那个……青雪啊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动手动脚的。咱们是正规单位，要注意职场礼仪。”
“礼仪？”
苏青雪惨笑一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跟我装？这里没有外人，甚至……甚至连监控死角我都算好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，压低声音，语气急切而诚恳：
“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。你怕暴露，怕被报复，怕连累身边的人。但是，你可以相信警方的！真的！”
沈清川眨了眨眼，一脸茫然。
相信警方？
我当然相信警方啊！我不相信警方我给雷老虎送什么锦旗？我不相信警方我刚才去警局门口干嘛？
“我一首很相信警方啊。”
沈清川摊了摊手，一脸无辜，“警民合作，共建和谐社会，这可是咱们青龙物业的企业宗旨。”
“不是这种场面话！”
苏青雪急了，她觉得沈清川还在试探她，还在用那层厚厚的伪装包裹自己。
“我是说，你可以信任……林萧队长。”
提到林萧的名字，苏青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带着某种暗示意味。
“林队虽然脾气爆了点，看起来凶了点，但他是个好警察。如果你有什么……不方便明说的情报，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，真的可以试着交给他。”
“比如……关于那个瓶子背后的真相。”
沈清川听得云里雾里，脑子都要打结了。
瓶子？
真相？
那特么能有什么真相？不就是我懒得走那两步路，想投个三分球结果投了个三不沾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