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信你个鬼!
我特么是真的心疼啊!我的心在滴血你看不见吗?
沈清川张了张嘴,想解释,想反驳,想抓着苏青雪的肩膀摇晃她的脑袋,把里面的水都摇出来。
但他看着苏青雪那双写满了“我懂你、我会配合你演戏”的坚定眼眸,突然觉得好累。
一种深深的、无力回天的疲惫感席卷全身。
解释不清了。
这辈子都解释不清了。
在这个该死的迪化世界里,他说真话像演戏,演戏像真话。
“累了,毁灭吧。”
沈清川像是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咸鱼,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。
他摆了摆手,有气无力地说道:
“行吧……你懂就好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去悼念我那逝去的五十块钱……哦不,是尊严。”
苏青雪看着他那副“心力交瘁”的样子,心里更难受了。
这是入戏太深,伤神了啊!
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苏青雪贴心地帮他把茶杯倒满热水,又把那本《申论》放在他手边,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终于安静了。
沈清川长叹一口气,把那张罚单折好,小心翼翼地夹进书里。
“留着吧,当个教训。”
“下次干坏事之前,一定要先看看周围有没有城管。”
就在他准备翻开书,用知识的海洋来抚慰受伤的心灵时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还没等沈清川开口,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张伟那张标志性的猥琐脸庞探了进来,表情却异常古怪。
“老大……您现在有空吗?”
沈清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没空!我在哀悼!”
“那个……不是我要找您。”
张伟缩了缩脖子,侧身为后面的人让出了一条路,“是阿黄。这小子在门口转悠半小时了,非说有人生大事要请教您。”
“阿黄?”
沈清川愣了一下。
阿黄是帮里年纪最小的小弟,今年刚满二十,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,平时负责看管仓库,性格挺腼腆,除了打架冲得猛点,没什么存在感。
只见一个穿着大了一号的保安制服、头发染回了黑色却依然炸毛的小伙子,扭扭捏捏地蹭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