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照在那张薄薄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，透出一股凄凉的意味。
沈清川捧着那张纸，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。
五、十、元。
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，狠狠扎在他的心窝子上。
“五十块啊……”
沈清川的声音都在哆嗦，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肉疼，“你知道五十块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他猛地抬头，眼眶通红地瞪着面前一脸“我都懂、我陪你痛”的苏青雪，情绪彻底失控了。
“五十块！那是整整两套《2025年公考冲刺卷》！还是带名师解析的那种！”
“如果赶上某宝搞活动，这钱够我买十斤A4打印纸！够我打印五千道错题！”
“现在好了！啪叽一下，没了！就因为我手滑扔了个瓶子！”
沈清川把罚单拍在桌子上，拍得震天响。
“这特么是尊严吗？这特么是我的血汗钱！是我的精神食粮！是我的上岸基金！”
他咆哮着，试图用最首白的语言，唤醒眼前这个己经陷入深度脑补的女卧底。
什么摩斯密码？什么忍辱负重？
老子就是心疼钱！
这钱留着买书不香吗？非得交给城管大队？
苏青雪静静地看着他发疯。
看着他为了五十块钱面红耳赤，看着他为了几套试卷歇斯底里，看着他把一个“贪财、吝啬、斤斤计较”的小市民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她的眼眶了。
“太像了……”
苏青雪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哽咽，眼神中满是钦佩与心疼。
“老大，你真的……太敬业了。”
沈清川：“？？？”
他张着嘴，咆哮声卡在喉咙里，一脸“你在说什么鬼话”的表情。
苏青雪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，轻轻按在沈清川颤抖的手背上，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：
“为了完善这个‘没素质混混’的人设，你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。”
“一个混迹街头的反派，当然要在乎钱，当然要为了五十块钱斤斤计较。如果这时候你表现得视金钱如粪土，反而会引起敌人的怀疑。”
“你的每一个表情，每一句台词，甚至连瞳孔放大的程度，都完美契合了一个守财奴的心理状态。”
苏青雪含泪点头，竖起了大拇指：
“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。真的，连我都差点信了。”
沈清川：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，外焦里嫩，灵魂出窍。
细节？
人设？
奥斯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