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着像卖房子的。”
“不对，像是搞传销的。”
议论声中，阿黄深吸一口气，翻开书，用一种当初在街头砍人时的气势，扯着嗓子吼了出来：
“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条！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，为夫妻的共同财产，归夫妻共同所有！！”
这一嗓子，中气十足，穿透力极强。
原本嘈杂的相亲角，瞬间安静了。
大爷大妈们愣住了。
那个清华博士的简历仿佛都在风中抖了抖。
阿黄闭着眼，根本不敢看周围人的反应，只是机械地、大声地继续背诵：
“一、工资、奖金、劳务报酬！二、生产、经营、投资的收益！三、知识产权的收益！”
“第一千零六十三条！下列财产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……”
背着背着，阿黄逐渐进入了状态。
这几天在帮里被沈清川逼着背书的痛苦回忆，此刻化作了肌肉记忆。每一个法条，每一个字眼，都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样，顺畅无比地流淌出来。
周围的安静，逐渐变成了窃窃私语。
“这小伙子……背得挺溜啊？”
“这是律师？”
“不像啊，看那气质，有点像……有点像那种很讲义气的社会人？”
沈清川这时候适时地走了出来。
他拧开保温杯，喝了一口水，然后像个金牌推销员一样，微笑着对周围的大妈们说道：
“各位阿姨，给大家介绍一下。”
“这位是我们单位的优秀青年，阿黄。虽然学历不高，也就初中毕业；虽然没房没车，存款也就几万块。”
大妈们一听这话，眼神瞬间黯淡下去，准备散了。
“但是！”
沈清川话锋一转，声音拔高：
“他懂法！他守法！他有着比博士还要高的法律素养！有着比富二代还要强的责任感！”
沈清川指着还在忘情背诵的阿黄，语气激昂：
“你们把女儿嫁人，图什么？不就是图个安稳，图个不被欺负吗？”
“找个有钱的，万一他转移财产怎么办？万一他出轨怎么办？你们懂怎么维权吗？”
大妈们愣住了，互相看了看，觉得好像有点道理。
“但是找阿黄这样的就不一样了！”
沈清川拍着胸脯保证：
“他对《婚姻法》倒背如流！他清楚地知道出轨的法律成本！他明白家庭暴力的法律后果！他甚至连离婚财产分割的司法解释都研究透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