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洒在聚义厅那张裂了缝的红木桌上。
空气中没有往日的烟草味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豆浆油条香气。
几十名青龙帮的核心骨干,包括刚被放出来的几个黑虎堂小头目,正襟危坐,手里拿着油条,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清川坐在主位,身后挂着那面“人民卫士”的锦旗,面前放着厚厚一摞资产清单。
“这账,烂透了。”
沈清川把清单往桌上一扔,声音冷得像深秋的霜,“雷老虎那个废物,除了收保护费和开地下赌场,就不会干点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吗?”
张伟缩着脖子,小心翼翼地赔笑:
“老大,黑道……不都干这个吗?来钱快,门槛低。”
“低级!”
沈清川喝了一口热豆浆,润了润嗓子,开启了“董事长”模式。
“我们现在是什么?是正规军!是文明单位!靠那些违法乱纪的勾当赚钱,那是自绝于人民!自绝于法治社会!”
他站起身,手指在那张巨大的Z城地图上划了一圈,那是原黑虎堂的势力范围。
“赌场,全关了!改成社区老年活动中心,免费开放!”
“高利贷,全停了!把欠条都烧了……不对,按银行基准利率重新签合同,转成正规小额贷!”
底下的骨干们面面相觑,心都在滴血。
这哪是改革啊,这是挥刀自宫啊!
一个刚归顺的黑虎堂头目没忍住,举手弱弱地问道:“沈……沈总,那兄弟们干啥去?这几百号人,总不能都去扫大街吧?”
“问得好!”
沈清川打了个响指,眼中闪烁着资本家……哦不,企业家的睿智光芒。
“我们最大的资产是什么?不是地盘,不是刀枪,是人!”
“看看你们一个个,身强力壮,满脸横肉,眼神凶狠,一看就不是好人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这是夸人吗?
“这种长相,这种气质,去送外卖会吓哭小孩,去当服务员会吓跑顾客。但是!”
沈清川话锋一转,声音拔高:
“如果穿上一身笔挺的制服,戴上大盖帽,往高端小区门口一站,或者往幼儿园门口一杵。”
“你们觉得,哪个小偷敢来?哪个拐卖儿童的敢靠近?”
李大强挠了挠光头,眼睛亮了:“老大,您的意思是……让我们当保安?”
“格局小了!”
沈清川摇摇手指,“那叫——安保服务专家!”
“我们懂黑道规矩,所以我们知道混混怕什么;我们干过坏事,所以我们知道罪犯怎么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