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。
整整一周,特案组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得像个失火的锅炉房。
林萧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胡茬像野草一样疯长,那双曾经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死死盯着墙上的监控大屏。屏幕被分割成几十个小方格,全天候无死角地覆盖了青龙物业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像个最有耐心的猎人,在等狐狸露出尾巴,等沈清川那个“伪君子”撕下面具。
“我就不信,这世上真有不吃腥的猫。”
林萧狠狠按灭了不知第几根烟头,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,“只要他敢动一克粉,敢收一分黑钱,我就能让他把牢底坐穿!”
“砰!”
办公室大门被撞开,助手小刘抱着一摞比砖头还厚的文件夹冲了进来,跑得气喘吁吁,脸色古怪得像是刚生吞了一只活章鱼。
“林队!最新线报!这一周的跟踪结果汇总出来了!”
林萧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,动作大得带翻了椅子。他一把抢过文件夹,手指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,眼神中闪烁着最后收网的狂热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抓到把柄了?我就知道!那小子肯定忍不住了!快说,是贩毒还是走私?还是那帮小弟又去砍人了?”
小刘咽了口唾沫,看着自家队长那副要吃人的样子,下意识地退了半步,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:
“那……那个,林队,您先深呼吸,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少废话!念!”
林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天塌下来有我顶着!我就不信他沈清川还能翻了天!”
“是!”
小刘挺首腰杆,翻开第一页,只是那表情,越念越想哭:
“关于城南地下赌场的监控报告:原定每晚流水的数百万赌资……归零了。那地方现在改成了‘夕阳红棋牌室’,免费对社区老人开放。我们的人蹲了三天,发现里面最大的赌注是……谁输了谁下楼买二斤挂面。”
林萧的手僵在半空,眼角疯狂抽搐:“挂……挂面?”
“对,而且为了防止老人久坐伤身,他们还规定每打一小时麻将,必须起来跟着领操员跳十分钟《本草纲目》。”
林萧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闷了一锤,那种蓄力一击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他想吐血。
“那高利贷呢?那些催收的打手呢?他们总不能也去跳操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