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萧挂断电话的时候，整个人还是懵的。
“员工集体疯了？”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锁成了“川”字。这沈清川又在搞什么行为艺术？刚才那语气听着不像演的，倒像是家里煤气罐炸了似的绝望。
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，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突然炸响，凄厉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惊悚。
“喂？”林萧刚接通，听筒里就传来了辖区派出所刘所长带着哭腔的咆哮。
“林队！救命啊！快派人来支援！顶不住了！真的顶不住了！”
林萧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站起身：“怎么回事？沈清川带着人去冲你们所了？有人受伤吗？有没有持械？”
“不是冲所！是……是特么来自首的！”
刘所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要崩溃了，背景音里全是嘈杂的人声和哭喊声，乱得像个正在抢特价鸡蛋的菜市场。
“全是青龙帮的人！好几十号，穿着保安服，排着队往办案区挤！拦都拦不住啊！我这儿的手铐都不够用了，连食堂大妈的捆菜绳都拿出来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林萧感觉自己的脑浆子被搅匀了，“排队自首？几十号人？”
“对啊！一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，非说自己有罪，非要坐牢！有个光头大汉抱着我的腿不撒手，说他小学二年级偷过同桌半块橡皮，我不抓他就是渎职！林队，这要是真的，我这拘留所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了！”
林萧拿着电话，石化在原地。
疯了。
这个世界绝对是疯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辖区派出所门口。
这场面，堪称Z城建城以来最离谱的奇观。
一条长龙般的队伍，从青龙安保公司的大门口，蜿蜒曲折，一首排到了派出所的接警大厅。
路过的行人们纷纷驻足，举着手机疯狂拍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免费发鸡蛋，或者是哪个大明星来搞签售会了。
但仔细一看，排队的这些人，一个个彪悍异常，满脸横肉，虽然穿着保安制服，但那股子掩盖不住的江湖气还是让人望而生畏。
可偏偏就是这群平日里横着走的狠人，此刻却一个个垂头丧气，眼眶通红，甚至有人还在抽抽搭搭地抹眼泪。
“别挤！都别挤！讲点素质行不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