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在队伍中间的一个花臂大哥，一边擦眼泪一边回头怒斥插队的人，“去自首也要讲先来后到！我为了赎罪连早饭都没吃，让我先进去！”
“凭什么让你先？我的罪孽比你深重！”
后面的小弟不干了，举着手里的号码牌（不知道谁发的），“我以前往邻居家水井里扔过癞蛤蟆！这种恶行，必须马上接受法律的审判！”
派出所大厅里，几个负责接待的民警嗓子都喊哑了，警服都被汗水湿透了。
“同志们！别激动！一个一个来！”
年轻的小民警拿着登记表，手都在抖，“那个……这位大哥，你说你犯了什么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有罪！”
坐在对面的壮汉痛哭流涕，把桌子拍得震天响，“上周我在网吧上网，趁老板不注意，多拿了一根火腿肠！我有罪啊！我是社会的毒瘤！求求你快把我关起来吧，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再去偷卤蛋！”
小民警嘴角抽搐，笔尖悬在纸上，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“大哥，这……这不够立案标准啊。要不你把火腿肠钱补上，写个检讨？”
“检讨？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忏悔！”
壮汉急了，竟然首接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，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，“那再加上私藏管制刀具行不行？够不够拘留十五天？不够我再交代点别的！”
小民警吓得差点钻桌子底下去。
这特么哪里是来自首的，这分明是来逼宫的！
就在派出所即将彻底瘫痪的时候，一道气急败坏的身影终于从街角冲了过来。
沈清川跑得肺都要炸了。
他一只脚还没跨进派出所大门，就看见李大强正死死扒着审讯室的门框，两个民警在后面拖都拖不动。
“让我进去！我要坐牢！我要改造！”李大强嘶吼着，像个要去殉道的烈士，“外面的世界太脏了，只有监狱才是我的净土！”
“大强！你给我住手！”
沈清川一声怒吼，冲上去对着李大强的屁股就是一脚。
李大强回头，满脸泪痕地看着沈清川，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决绝：
“老大！你别劝我了！我知道你舍不得我，但我这种垃圾，留在你身边只会玷污你高尚的灵魂！就让我去里面踩缝纫机赎罪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