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门口的喧闹声简首要把房顶掀翻,几十号彪形大汉哭天抢地地要往里挤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正在免费发放绝版限量球鞋。
沈清川站在台阶上,看着眼前这群被“罪恶克星光环”忽悠瘸了的傻小子们,脑仁一阵一阵地抽痛。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光环的后劲太大,就像给这帮人灌了十斤迷魂汤,光靠吼“滚回去上班”是没用了。
硬的不行,只能来软的;堵不如疏,得智取。
“系统,把光环给我关了!立刻!马上!”
沈清川在心里疯狂咆哮。随着视网膜上那个金色的图标黯淡下去,那种压迫众生的圣洁威压终于消散在空气中。
但这帮小弟的惯性还在,李大强正抱着派出所门口的石狮子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让我进去!我这种渣滓不配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!我要去接受劳动改造!”
“我也去!我以前往食堂菜里吐过口水,我是罪人!”
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失控,沈清川深吸一口气,把手里的大喇叭音量调到最大,发出“滋儿”的一声尖啸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这一嗓子虽然没了光环加持,但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怒火还是镇住了场子。哭声渐歇,几十双红肿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,眼神里依旧透着清澈的愚蠢和执着的赎罪欲。
沈清川跳上一辆警车的引擎盖(幸好林萧没看见)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了一种痛心疾首的悲悯。
“兄弟们,我知道你们心里苦。”
沈清川叹了口气,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,“你们想赎罪,想洗心革面,想去监狱里重新做人。这份心,是好的!是滚烫的!”
底下的李大强感动得首抽抽:“老大……你终于懂我们了……”
“但是!”
沈清川话锋一转,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,像两把刀子刮过众人的脸庞,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现在的监狱,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吗?你们以为监狱是收容所?是垃圾站?”
“错!大错特错!”
他猛地挥舞着手臂,仿佛在指点江山:
“现在的监狱,那是国家级的人才改造基地!是文明执法的窗口!里面关的都是什么人?那是经济犯!是高智商罪犯!人家进去是去修身养性的,是去写书立传的!”
“你们呢?你们有什么?”
沈清川指着李大强的鼻子,毫不留情地质问:“大强,你会用电脑吗?你会写两千字的减刑申请书吗?你知道现在的缝纫机都是全自动数控的吗?你进去能干什么?除了浪费国家的粮食,你们连个螺丝都拧不明白!”
李大强愣住了,张着大嘴,眼神从迷茫变成了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