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那张自首信被拍在桌上的余音还在回荡。
沈清川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、神情却决绝如铁的女大佬,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砸在脚面上。
“嫁……嫁给我?”
沈清川战术后仰,后背紧贴着老板椅的靠背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圈,“柳女士,咱们有话好好说,别动不动就搞这种……终身监禁式的承诺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花蝴蝶上前一步,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,那双曾经阅人无数的丹凤眼里,此刻只倒映着沈清川一个人的影子。
“沈清川,是你骂醒了我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了十几年的浊气全部吐尽,“你说得对,思想硬,才是真的硬。我以前以为有了钱、有了地盘就能洗白,就能像个人样。”
“可刚才我在门口,听着你给那帮傻小子讲‘带艺入狱’,讲‘灵魂救赎’,我突然明白了。”
花蝴蝶自嘲地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洗掉的蝴蝶纹身:
“脏了就是脏了。如果不把底子洗干净,我就算穿上再贵的风衣,考再多的证,依然是个随时会暴雷的隐患。这样的我,不配站在阳光下,更不配……站在你身边。”
沈清川听得头皮发麻。
这【罪恶克星光环】的威力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?
他只是想忽悠几个保安,怎么把全城最大的女魔头给忽悠得要“以身相许”了?
“那个……其实吧,自首确实是个好出路。”
沈清川推了推眼镜,试图把话题从“结婚”这个危险的领域往“法治”上引,“根据《刑法》第六十七条,犯罪以后自动投案,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,是自首。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,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。”
“你看,你要是现在去,不仅能卸下心理包袱,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等你出来了,那就是清清白白的公民,到时候想考什么证考什么证,想干什么工作干什么工作。”
“对!我就是这个意思!”
花蝴蝶眼睛一亮,仿佛得到了某种神圣的加持,“我要清清白白地做人!我要让我的档案里,除了那个不可磨灭的前科,剩下的全是立功表现!”
她猛地转身,从那个爱马仕包的夹层里,掏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,重重地拍在那张自首信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清川一愣。
“投名状。”
花蝴蝶的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,那是她作为“城南一姐”最后的锋芒:
“这里面,是我这些年经营赌场、高利贷的所有账目,还有我和上线……以及某些保护伞的交易记录。”
沈清川的瞳孔猛地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