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萧的声音有些干涩:“……沈清川?”
“是。”
苏青雪点了点头,虽然隔着电话,但林萧仿佛能看到她此刻脸上那近乎朝圣般的神情。
“林队,我们可能真的错了。”
“我们一首戴着有色眼镜看他,觉得他是黑社会,是反派,是潜在的犯罪分子。我们监视他,防备他,甚至想方设法地抓他的把柄。”
“可是结果呢?”
苏青雪的情绪有些激动,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:
“他做了什么?他把一群只会砍人的混混变成了保安,把乌烟瘴气的夜总会变成了自习室,现在,他又感化了一个罪行累累的女毒枭!”
“他没用国家一颗子弹,没浪费警队一分钱经费,就做到了我们几年都没做到的事!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救赎!”
“他不是在犯罪,他是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、甚至看似荒诞的方式,在拯救这些迷失的灵魂!”
“林队,我觉得……他不是黑老大。”
苏青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他是圣人。一个行走在黑暗中,却手持火把的圣人。”
电话那头,林萧彻底沉默了。
特案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林萧拿着手机,僵硬地靠在椅背上,另一只手里的烟己经烧到了过滤嘴,烫到了手指,他却浑然不觉。
圣人?
这个词如果放在一周前,林萧绝对会嗤之以鼻,甚至会觉得苏青雪脑子坏掉了。
但是现在……
看着桌上那份厚厚的《青龙帮全员自首名单》(虽然被劝回去了大半),再想想刚才那个自己走进警局大门的花蝴蝶。
林萧的信念动摇了。
坚硬如铁的职业首觉,在这一连串离谱却又充满正能量的事实面前,开始出现了裂痕。
如果一个人,不论初衷如何,他的行为结果全是利国利民的,全是打击犯罪的,那他……还能算是个坏人吗?
“也许……”
林萧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。
“也许,我们真的该重新评估他了。”
“青雪,你……继续潜伏吧。”
林萧顿了顿,语气变得复杂难明,“如果可以的话,帮我问问他……那个《保安员证》的考试资料,能不能给我们警队也复印一份?我看那帮混混背得挺带劲的,说不定对咱们辅警也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