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渐行渐远，红蓝交错的光芒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。
Z城市公安局大门口，夜风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，显得格外萧瑟。
苏青雪站在阴影里，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职业装被风吹得贴在身上，有些凉，但她的心却滚烫得像是在燃烧。
她全程目睹了花蝴蝶自首的全过程。
那个曾经在城南呼风唤雨、手段毒辣的女魔头，那个刚才还跟她拍桌子比背书的情敌，竟然真的……戴上手铐走了？
而且走得那么从容，那么坦荡。
临上车前，花蝴蝶甚至回头看了一眼青龙自习室的方向，嘴角挂着的那抹微笑，不是穷途末路的绝望，而是一种……获得了新生的解脱。
“我想通了……我要清清白白地做人……”
花蝴蝶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
苏青雪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洗礼，那种震撼感，比第一次摸枪时还要强烈一百倍。
“这就是……你的手段吗？”
她喃喃自语，脑海里浮现出沈清川那张总是挂着淡淡微笑、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脸。
没有血腥的火拼，没有阴暗的勾当，甚至没有一句狠话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喝着保温杯里的枸杞水，讲着看似荒诞的道理，发着莫名其妙的考卷。
然后，Z城最大的两个毒瘤——雷老虎和花蝴蝶，一个被“正当防卫”送进了医院反省，一个被“灵魂感化”主动走进了监狱赎罪。
兵不血刃。
大爱无疆。
苏青雪的手有些颤抖，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加密手机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接通了，那头传来林萧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青雪？这么晚了，有什么情况？”
“林队。”
苏青雪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哽咽，但那股涌上鼻酸的冲动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花蝴蝶……自首了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足足过了五秒钟，林萧才不可置信地问道：“你说什么？那个女疯子？自首？她是不是喝多了走错门了？”
“她没喝多，她很清醒。”
苏青雪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，目光坚定而崇拜：
“她是带着所有的犯罪证据、还有这十几年的非法所得，去换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。她说，她想把底子洗干净，不想再活在阴沟里了。”
“林队，你知道是谁让她这么做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