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的风波平息后,后宫前朝愈发平静。胤禛与云舒的感情,经历了重重考验,愈发坚不可摧。他们不仅是夫妻,是知己,更是政治上最信任的伙伴。
时序入秋,夜色渐浓,一轮满月悬于天幕,清辉如水,倾泻而下,将紫禁城的琉璃瓦、红宫墙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银白。
御书房的烛火方才熄灭,胤禛屏退了所有侍从,未曾传旨摆驾永寿宫,只亲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食盒,步履轻缓地绕过后宫的长廊,朝着永寿宫后的小花园走去。
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,从前或是为了商议政事,或是为了短暂的休憩,唯有今日,心中带着几分卸下朝纲重担的松弛,以及一份独属于两人的隐秘温情。
食盒里是御膳房按他的吩咐备下的几样小菜,皆是云舒素来爱吃的:一道水晶虾饺,皮薄如蝉翼,隐约可见内里鲜嫩的虾肉;一盘桂花糕,清甜软糯,还带着新鲜桂花的香气;另有一壶温热的桂花酿,是宫人用今年新采的金桂酿成,酒香与花香交融,清冽回甘。
小花园不大,却打理得极为雅致。此时正是桂花盛放的时节,几株金桂、银桂错落有致地栽种在亭台西周,枝桠上缀满了细碎的花苞,有的己然绽放,米粒般的花瓣簇拥着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微风拂过,暗香浮动,丝丝缕缕的桂香萦绕鼻尖,清芬怡人。亭中早己按胤禛的吩咐布置妥当,一张小巧的圆桌,两把梨花木椅,桌上铺着素色的锦缎,酒菜一一摆放整齐,两只白玉酒杯静静伫立,倒映着皎洁的月光。
胤禛独自站在亭中,抬手斟了一杯酒,浅酌一口。桂花酿的清甜在舌尖散开,驱散了白日处理政务的疲惫。
他望着亭外的月色,月光洒在园中的石径上,映出斑驳的树影,远处的宫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勾勒出沉稳的轮廓。
思绪不由得飘远,想起初见云舒的那日,亦是这样一个秋高气爽的时节,殿选之上,她一身素衣,站在一众花枝招展的秀女之中,不施粉黛,却自带着一股清雅脱俗的气质,眼神澄澈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,却丝毫不见谄媚与怯懦。
那一刻,他的心湖便被投下了一颗石子,泛起了层层涟漪。
“皇上今日怎有如此雅兴?”一道温柔的女声从亭外传来,带着几分讶异,又藏着几分欣喜。
胤禛回过神,转头望去,只见云舒循着花香而来,身着一袭月白色的软缎长裙,裙摆绣着淡淡的桂花暗纹,随着步履轻轻摇曳。
她未戴繁复的头饰,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,插着一支碧玉簪,鬓边垂着几缕碎发,在月光的映照下,肌肤莹润如玉,眼眸明亮如星。想来是刚卸了妆,褪去了宫廷的华贵,更显温婉动人。
胤禛脸上露出一抹浅笑,走上前几步,自然地牵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,温暖而踏实。
“刚处理完朝政,想着你许是闷了,便来寻你小酌几杯。”
他拉着她在椅上坐下,重新为她斟满一杯桂花酿,酒液顺着白玉杯壁缓缓流下,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,“尝尝,今年的新桂酿,比去年的更甜些。”
云舒接过酒杯,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,鼻尖萦绕着酒香与桂香,心中暖意融融。
她轻轻抿了一口,清甜的酒香在口中散开,带着桂花的芬芳,果然甘醇爽口。
“确实清甜,皇上有心了。”
她抬眸看向胤禛,月光洒在他的脸上,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与冷峻,眉眼间满是温柔,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,仿佛这世间万物,唯有她一人入得了他的眼。
两人相视一笑,无需过多言语,便己心意相通。杯中酒液轻晃,映着月光,也映着彼此的容颜。
“还记得当年殿选之时,臣妾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呢。”
云舒放下酒杯,指尖轻轻着杯沿,回忆起往昔,眼中满是笑意,“那日跪在殿下,听着太监唱名,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连头都不敢抬,只想着千万别出错。”
胤禛闻言,也想起了彼时的光景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:“朕倒是记得清楚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