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,福克斯高中笼罩在雨后的清新空气中。阳光难得地穿透云层,在湿漉漉的操场上投下明亮的光斑,但云舒的心情却不像天气那样晴朗。
周末与爱德华的谈话还在脑海中回响——吸血鬼的真相,读心术的秘密,父母可能被谋杀的暗示,还有她自身血脉的特殊性。这些信息量太大,她需要时间消化,更需要决定如何处理与贝拉的关系。
贝拉是普通人,不应该被卷入这个超自然的世界。但作为朋友,隐瞒真相也让她感到不安。尤其是在贝拉己经注意到卡伦家的异常,己经开始怀疑的情况下。
第一节课前,贝拉在储物柜区找到云舒。她的表情很严肃,褐色的眼睛里有明显的担忧。
“我们需要谈谈,”贝拉说,声音很低,“单独谈谈。”
云舒点点头。她们避开其他学生,走向教学楼后面一个很少使用的小庭院。这里有几张长椅,周围种着茂密的灌木,相对隐蔽。
坐下后,贝拉深吸一口气:“周六晚上,我做了个梦。一个很真实的梦。”
云舒静静等待。
“我梦见爱德华·卡伦,”贝拉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但不是在福克斯高中,而是在一个古老的地方,像是城堡。他穿着不同的衣服,像是很久以前的款式。而且他的眼睛……是红色的,不是金色的。”
云舒的心跳加快了。红色的眼睛——吸血鬼狩猎时的眼睛,充满血液时的眼睛。
“还有雅各布,”贝拉继续说,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,“我梦见他变成了……变成了狼。不是普通的狼,是巨大的狼,像马一样大。他在森林里奔跑,追赶着什么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云舒,眼睛里有恐惧也有困惑:“这些梦太真实了,云舒。真实到我觉得不像是梦,更像是……记忆?或者预感?”
云舒知道,这可能是贝拉潜意识的感知在起作用。她与爱德华和雅各布的接触,她听到的传说和暗示,都在潜意识中形成了这些图像。
“贝拉,”云舒轻声说,“如果我告诉你一些事情,一些很难相信的事情,你能保证保持开放的心态,并且最重要的是,保证自己的安全吗?”
贝拉的眼睛睁大了:“你知道什么,对吗?关于卡伦家,关于雅各布,关于所有这些奇怪的事情。”
云舒点头:“我知道。但知道这些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一首没有告诉你。”
“我更害怕不知道,”贝拉坚定地说,“害怕猜测,害怕想象。告诉我真相,云舒。无论那是什么。”
云舒思考了片刻,然后决定部分坦诚。她不能告诉贝拉所有事——那太危险了——但她可以告诉足够多的真相,让贝拉理解基本情况并保护自己。
“首先,”云舒开始说,声音平静但认真,“爱德华·卡伦和他的家人……他们不是普通人。他们是吸血鬼。”
贝拉倒吸一口冷气,手指捂住嘴,但她的眼睛盯着云舒,没有移开。
“但他们不是传说中的那种怪物,”云舒继续说,“他们选择不伤害人类,他们只捕食动物。卡莱尔·卡伦——爱德华的养父——相信吸血鬼可以过有道德的生活。他们称之为‘素食者’。”
“吸血鬼……”贝拉喃喃重复,像是要让自己相信这个词,“但他们看起来那么……正常。除了那些美丽的眼睛,苍白的皮肤……”
“那是伪装,”云舒说,“他们需要融入人类社会,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。他们速度快,力量大,感官敏锐。而且爱德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——他能读取人们的思想。”
贝拉的眼睛睁得更大了:“读心术?所以他……”
“所以他通常知道每个人在想什么,”云舒点头,“但对我无效。我的家族……有些特殊,我的血脉能抵抗那种能力。”
她简单解释了自己家族的背景——道士传承,对抗超自然威胁的历史,但没有提及父母可能被谋杀的部分。那对贝拉来说太沉重,也太危险。
“那雅各布呢?”贝拉问,声音依然颤抖但己经平静了一些,“他梦里的狼……”
“奎鲁特人有特殊的血脉,”云舒说,“当需要的时候,当感知到吸血鬼威胁时,他们中的一些人可以变身为狼。不是普通的狼,而是狼灵守护者,专门对抗吸血鬼,保护人类。”
贝拉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她看着庭院里被雨水打湿的灌木,看着天空飘过的云朵,消化着这些信息。云舒没有催促,给她时间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