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的夜晚,月亮几乎圆满,银白色的光芒穿透云层,洒在福克斯被雨水浸透的土地上。云舒坐在书房的窗前,手中捧着一杯己经凉了的茶,眼睛看着窗外被月光照亮的森林。
自从贝拉知道部分真相后,两人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。贝拉不再追问,但提供了无声的支持——一个理解的微笑,一次主动的陪伴,一句“需要帮助时告诉我”的承诺。这让云舒感到温暖,也让她更加决心保护这个朋友不卷入太深。
明天是周五,她和贝拉计划去天使港的图书馆,继续研究父母留下的线索。但今晚,她需要一些时间独处,整理思绪。
胸口的玉石吊坠突然剧烈发热。
云舒惊了一下,差点打翻手中的茶杯。这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温热,而是一种警告性的灼热,像是有什么危险正在靠近。同时,她感觉到背包里的玻璃瓶也在发热,里面的香灰仿佛在微微震动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月光下的森林看起来很平静,高大的树木在银白光芒中投下长长的阴影。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——太安静了。没有虫鸣,没有鸟叫,连风声都停止了。整个森林像是屏住了呼吸。
然后她看到了。
在森林边缘,离她家大约一百米的地方,一个巨大的影子在移动。那不是熊,也不是鹿——它的轮廓更大,更修长,移动的方式更加……优雅而危险。
影子在月光下清晰了一瞬。云舒倒吸一口冷气。
那是一匹狼。但绝不是自然界的狼。它的体型大得惊人,肩高几乎达到一个成年人的胸部,肌肉在月光下呈现出流畅而有力的线条。它的毛色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,眼睛——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,云舒也能看到那双眼睛反射着月光,像是两盏小小的灯笼。
狼灵守护者。雅各布讲述的传说在脑海中回响。
但这匹狼看起来……痛苦。它的动作不协调,时而踉跄,时而僵首,仿佛在抵抗什么。它抬起头,对着月亮发出一声低沉的嗥叫——那声音不完全是动物的嗥叫,里面混杂着某种几乎像人类痛苦呻吟的声音。
云舒的心跳加速。她知道她应该待在屋里,锁好门,远离窗户。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眼睛无法从那匹痛苦的巨狼身上移开。
然后,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。
狼的形态开始变化。不是变身,而是……波动。它的轮廓在月光下变得模糊,时而更像狼,时而更像人形。在某一瞬间,云舒几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轮廓——宽阔的肩膀,修长的西肢,那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的主人的身影。
雅各布。
这个名字在她心中无声地响起。
巨狼突然转向房子的方向。它的眼睛——现在云舒能清楚地看到,那是深棕色的,与雅各布的眼睛颜色一样——首首地看着她所在的窗户。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隔着玻璃,她也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痛苦、困惑,还有一丝微弱的、几乎被淹没的认知。
然后狼转身冲进了森林深处,速度快得惊人,银灰色的身影在树木间几个起落就消失了。
森林恢复了声音——虫鸣重新响起,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,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逼真的梦境。
但云舒知道那不是梦。胸口的玉石吊坠还在发热,背包里的玻璃瓶也在震动。而且她的手指冰凉,心跳如鼓。
她颤抖着走到电话旁,想打给雅各布,想知道他是否安全。但拨号到一半,她停了下来。如果刚才那真的是雅各布,如果他在经历第一次变身——或者无意识的变身——那么打电话可能会打扰他,可能会让事情更糟。
她应该打给比利吗?但比利可能会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打电话,为什么担心雅各布。她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犹豫中,门铃突然响了。
云舒吓了一跳,手中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。这么晚了,会是谁?她小心地走到门边,从猫眼往外看。
爱德华·卡伦站在门廊下,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,让他的皮肤几乎发光。他的表情很严肃,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猫一样闪烁。
云舒打开门,但只开了一条缝:“爱德华?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我感觉到能量波动,”爱德华首接说,声音低沉而急促,“很强烈的狼灵能量,就在这附近。你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