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姆斯被消灭一周后,福克斯表面上恢复了平静。连绵的秋雨再次降临,将小镇笼罩在熟悉的水汽和阴郁中。但云舒知道,真正的平静从未到来——詹姆斯的消失解决了一个首接威胁,但也可能打开了潘多拉魔盒。
她的灵力在缓慢但稳定地恢复。每天按照卡莱尔的配方服药,练习静心诀和基础的灵气循环,她的能量水平逐渐回升,甚至比觉醒前更高、更稳定。现在她能更精细地控制感知能力,能在需要时“打开”感知,在不需要时“关闭”它,避免了信息过载的困扰。
周三下午,云舒在书房里整理父母的笔记。自从灵力觉醒后,她对这些笔记有了新的理解——许多之前晦涩难懂的内容,现在变得清晰明了;许多看似孤立的观察,现在连接成了完整的理论框架。
她正在研究关于“超自然能量频率与共振”的章节时,门铃响了。不是爱德华或雅各布——她能感觉到门外是卡莱尔和爱德华两人的能量场,而且他们的情绪状态……严肃,甚至有些紧张。
云舒打开门,看到卡莱尔和爱德华站在门廊下。卡莱尔穿着正式的西装,表情是云舒从未见过的凝重。爱德华站在他身后,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警惕,担忧,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恐惧。
“我们需要谈谈,”卡莱尔说,声音低沉,“有重要的消息。”
三人进屋,在客厅坐下。卡莱尔没有寒暄,首接进入主题。
“今天早上,我收到了一个包裹,”卡莱尔说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,“来自意大利,沃尔图里家族的印记。”
云舒的心脏跳快了一拍。沃尔图里——吸血鬼世界中最古老、最强大的统治家族,维持着吸血鬼社会的秩序和秘密。卡莱尔之前提到过,他们可能对她父母的研究感兴趣,也可能对她这个“东方守护者传人”感兴趣。
卡莱尔打开木盒。里面不是危险物品,而是一封用古老羊皮纸写的信,一支精致的羽毛笔,还有一个小玻璃瓶,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——吸血鬼的血液样本,作为身份认证。
“信是阿罗亲自写的,”卡莱尔说,展开羊皮纸。上面的字迹优美而古老,用的是拉丁文,但卡莱尔翻译了出来:“致卡莱尔·卡伦及林云舒女士:听闻福克斯近期的事件,特别是东方守护者血脉的觉醒及詹姆斯之死,吾等甚感兴趣。诚邀诸位至沃特拉城做客,以便更好地理解这些发展及潜在影响。期待相会。——阿罗,沃尔图里长老”
邀请?云舒皱眉。但邀请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权威。
“这不是真正的邀请,”爱德华的声音冰冷,“这是传唤。沃尔图里对云舒的兴趣己经被确认,他们想亲自评估她——评估她的能力,评估她的威胁,评估她的价值。”
卡莱尔点头:“阿罗的‘兴趣’从来不只是好奇。如果他认为云舒的能力可能破坏吸血鬼世界的秩序,或者如果他认为那些能力有价值可以利用……结果可能很复杂。”
“复杂是什么意思?”云舒问,尽管她己经猜到答案。
“沃尔图里家族有三种可能的反应,”卡莱尔解释,声音严肃,“第一,如果他们认为你是有价值的资产,可能会试图招募你,或者至少建立某种形式的控制或监视。第二,如果他们认为你是威胁,可能会限制你的活动,甚至……消除威胁。第三,如果他们认为你无关紧要,可能会无视你,但鉴于阿罗亲自写信,这种可能性很小。”
云舒感到一阵寒意。她从血脉记忆中知道,林氏祖先曾与欧洲的吸血鬼有过冲突,那些冲突往往以暴力告终。现在,几个世纪后,作为林氏传人,她再次引起了最强大吸血鬼家族的注意。
“我们必须去吗?”她问。
“拒绝沃尔图里的邀请不是明智的选择,”卡莱尔说,表情沉重,“那会被视为不尊重,甚至挑衅。而且如果他们真的决定采取行动,在福克斯这里对抗他们几乎不可能——沃尔图里家族有数千年的积累,有强大的吸血鬼军队,有各种特殊能力者。”
爱德华补充:“但去沃特拉城也有风险。那是他们的地盘,他们的规则。我们会在他们的监视和控制下。”
云舒思考着这个两难选择。去,有风险;不去,也有风险。而且无论选择什么,都可能影响卡伦家——他们作为吸血鬼世界的成员,必须遵守沃尔图里制定的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