雎阳乔府内,十西岁的小乔正在后院习武。春寒料峭,庭中老梅绽蕊,暗香浮动。小乔手持梅花枪,虽力道不足,招式却极尽精妙,但见枪影翻飞,寒星点点,竟将飘落的花瓣一一刺穿。几个小儿在旁嬉戏,见她练得认真,便偷偷将几柄剑埋入槐树下,撒尿和泥,戏称为“刀剑冢”。
小乔见状蹙眉,轻启朱唇吟道:“《吴子》云:兵者,凶器也;争者,逆德也。然兵器乃武者魂魄,岂可轻侮?昔年楚庄王问鼎中原,尚知止戈为武之理,尔等小儿,安敢如此亵渎?”话音未落,忽闻前院马蹄声如疾雨骤至,踏碎满院清寂。
只见乔瑁带着百余亲兵匆匆入府,玄甲染尘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。原来方才酸枣会盟帐中,刘岱借袁绍之名强索军粮,被乔瑁引《孙子兵法》“军无辎重则亡”严词拒绝。粮官捧着竹简来回奔走,算盘声噼啪作响,府中顿时忙碌如蚁。
“父亲何故匆忙?”小乔奉上热茶,敏锐地注意到父亲指尖微颤——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形。
乔瑁叹道:“刘岱那厮借督粮之名,行勒索之实。吾军粮草仅够十日之用,若再分拨,将士们就要效仿《诗经》中载饥载渴之叹了。”说罢取出一卷《六韬》,在案上铺开地图,“东郡粮仓分布在城东、城西、城南三处,须得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城外忽然杀声震天!原来刘岱被拒后恼羞成怒,竟率兖州兵突袭东郡。因郡中久未遭兵燹,城门守备松懈,竟被轻易攻破。烽火台上狼烟骤起,守城士卒的惊呼与百姓的哭喊交织成一片,恰似《乐府》所咏"战城南,死郭北"之惨状。
“报——!刘岱率军杀入城中,声称要全取东郡钱粮!”家丁仓皇来报,衣冠不整,面上犹带血痕。
乔瑁急取佩剑,却发觉随身白虹剑竟被顽童埋入“刀剑冢”中。只得取过普通佩剑,临行前对小乔厉声道:“若有不测,速与你母从密道出城!乔家血脉绝不能断!记住《周易》所言:天地不交,否。君子以俭德辟难!”
长街之上,残阳如血。乔瑁怒斥:“公山!酸枣之事己说分明,何故追至东郡?岂不闻《论语》云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?尔等行径,与盗匪何异!”
刘岱冷笑:“盟主有令,今日不取粮便取命!昔年齐桓公尊王攘夷,今日本官亦是奉诏讨逆!”说罢挥军掩杀。
混战中,乔瑁奋勇杀敌,连斩数将。
刘岱心虚败走,乔瑁催马追赶,不料佩剑竟中途折断。顿时陷入重围,乱箭如雨而下。。。。。。
后有人叹之曰:汉室衰微、皇纲失统。权臣谋逆、祸乱国本。瑁惧社稷之不幸,聚志同道合之义兵,伐无序君侧之道统。芒砀烈雄、睢阳鏖兵、群雄逐鹿、豪气凌云。奈豺狼当道、奸佞横生、耍奸使诈、手段用尽。纵有奇才、有志难升、死生不测,修短有命、壮志未酬、身己毙陨。
此时乔府己乱作一团。乔母许氏急唤管家乔忠:“速带孩童从后门走!”眼见刘岱军马杀到,许氏毅然率家丁断后你。乔忠强忍悲痛,挟着小乔策马奔出。身后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,小乔回首,只见母亲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渐渐模糊,恰似《古诗十九首》所叹“人生忽如寄,寿无金石固”。
逃至十五里外龙山,乔忠将小乔藏于山洞。洞中竟有前人留下的《武经七书》残卷,小乔趁乔忠返身救援时翻阅,忽见扉页题诗:“龙战于野血玄黄,凤鸣岐山露华浓。待得风云际会日,重整乾坤仗剑锋。”字迹苍劲,似是用剑尖刻就,墨迹间隐约透着血色。旁边还有数行小注:“余纵横沙场三十载,终悟武学真谛在于以柔克刚。特留此卷,以待有缘。”
待乔忠杀回乔府,只见满目疮痍:府门悬挂着数十颗头颅,尽是乔府亲眷!刘岱正在城头狞笑:“乔瑁逆党,一个不留!”乔忠肝胆俱裂,只得返回山洞。沿途但见百姓闭户,街市空荡,唯闻野犬哀鸣,正是《蒿里》所咏"蒿里谁家地,聚敛魂魄无贤愚"之惨象。
却见小乔对着一方蒲团出神。原来蒲团下藏有《梅花枪法》秘籍,虽机缘巧合得见,然她年幼稚嫩,尚未能领悟其中奥妙。唯见开篇写道:“盖闻《道德经》云:柔弱胜刚强,此功以柔克刚,以静制动。习之者当心存仁义,若以之逞凶斗狠,必遭反噬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忠叔,带我们回去。”小乔声音哽咽,眸中泪光闪烁,却强忍着不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