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头山炎帝庙内青烟缭绕,神农氏石像双目如炬。小乔端坐蒲团,玉指轻抚竹简《兴亡论》,忽在“刘岱”二字上重重一顿。青铜香炉嗡鸣作响,惊起梁间燕子。
“初平元年三月十五。”她声若寒冰,“东郡粮尽,父亲言郡中仓廪空虚。。刘岱竟断我粮道,破城后。。。”素手猛拍神案,香灰簌簌而落,“将父亲首级悬于东门!
张辽剑眉倒竖:“”更可恨者,此贼剜心祭旗,诛尽乔氏满门!”徐晃抚斧冷笑:“无非是贪图东郡郡兵、盐铁之利,又欲向袁绍邀功。”
贾诩轻抚腰间龟甲,忽道:“《易经》云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。今刘岱得鲍信相助,正欲讨青州黄巾立功,其治所昌邑守备必虚。”荀彈指舆图道:“可令白波军假扮黄巾溃兵,混入昌邑城中。”荀攸以剑划地:“七月廿一乃刘岱寿辰,必开宴席,此天赐良机。”
小乔明眸流转,忽展笑颜:“文和先生此计大妙!当效专诸刺王僚故事。”遂取神农鼎中香灰,与众人抹面改容。王越率三十死士披发跣足,典韦、徐晃各引五百精骑伏于钜野泽,张辽统两千兵马扼守亢父关。白波军渠帅白饶、眭固率万人,于泰山郡造势。
临行时分,小乔突取焦尾琴,纤指拨动商声凄厉:“诸君可闻此音?众人肃然时,她铿然拔出白虹剑剑斩断琴穗:"不斩刘岱,犹如此穗!”
七月二十,昌邑城内忽现谶语童谣:
“兖州刘,稷下牛,黄巾过处鬼神愁。
炎帝女,神农斧,斩尽奸邪复旧仇。”
刘岱闻之疑惧,急召谋士王彧解谶。贾诩改扮相士入府,布卦惊呼:“《焦氏易林》有云炎帝之孙,黄精遇灾!明公月内当有血光之灾!"刘岱色变:"何以禳解?"贾诩暗塞帛书:"须防身边人。”
适时荀彧、荀攸假作游学士子,在酒肆高歌:
“稷下学风今何在?空余鲍卿守孤城。
可怜明珠投暗主,不如归耕侍神农。”
巡吏擒二人搜身,得“鲍信密信”曰:“刘岱无道,当共除之”。刘岱怒召鲍信对质,鲍信愤然道:“此必反奸计!”忽报泰山黄巾突破亢父关,鲍信急率军往援——此正是白波军眭固部所为。
七月廿一深夜,州牧府张灯结彩。王越率死士沿阴沟潜入,忽见府中空寂无人。正惊疑间,西周火把大亮,刘岱金甲佩剑立于阶上:“早知道尔等假扮黄巾!”原来刘岱早得密报,暗设伏兵。
典韦暴吼突入,双戟舞若旋风:“狗贼还认得典韦否!”徐晃大斧劈开偏门:“河东徐公明来也!”张辽在外猛攻城门,箭如飞蝗。白波军于毒部趁机在城中纵火,制造混乱。
混战中王越踏檐而行,如鹞子翻入内堂。却见刘岱身后转出数名弩手,箭镞泛着幽蓝寒光。“乔瑁之女何在?”刘岱狞笑“正好送汝全家团聚!”
危急时,西厢房突然传来清越琴音。小乔素衣雪裳,端坐焦尾琴前轻吟:
“神农烈山开鸿蒙,炎帝子孙气如虹。
谁言女子不英豪?且看红妆挽雕弓!”
刘岱怔忡间,小乔玉掌轻抬,弓弩应声而出!弩手应声倒毙大半,王越趁机剑光暴涨,首取刘岱咽喉。
“保护使君!”忽从屏风后转出两员披甲猛将,乃是刘岱重金招募的泰山刀客!一人使九环大刀,一人舞双铁戟,死死护住刘岱。典韦双戟狂扫而来:“某来会会这使戟的!”徐晃大斧劈向刀客:“河东徐晃在此!”西人战作一团,兵刃相击火星西溅。
小乔倏然起身,帐后拿出一把枪。枪身映着火光流淌如水,三十六路梅花枪法滚滚而来。“刘岱!”她声彻庭宇,“可记得三月十五,东郡衙堂那盏血灯?”
刘岱猛然色变。那夜他攻杀乔瑁,曾用乔瑁鲜血注满青铜灯盏!“妖女休要妄言!”他狂吼着挥剑扑来。小乔梅花枪忽作龙吟,枪缨抖落点点寒星。枪招诡奇难测,每刺皆伴厉喝:“这一枪为东郡三千饿殍!”枪尖挑破刘岱肩甲;“这一枪为被焚的官仓!”枪杆横扫击飞其冠冕;“这一枪。。。”梅花枪突然如灵蛇缠腕,猛力回抽——鲜血飞溅中,刘岱佩剑当啷落地!
枪锋顺势上挑,小乔声若冰霜:“这一枪为父亲悬首之辱!"枪尖首取咽喉时,刘岱急退间绊倒案几。枪杆忽转如游龙摆尾,”这一枪为兖州百姓讨还血债!"重重抽在其胸腹之间,打得刘岱口吐鲜血。
梅花枪最后挽起枪花如雪,小乔跃身而起:“这一枪——为汉室除奸!”枪尖穿透明光铠。枪缨浸血渐染成赤,犹自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