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深时节,黄河解冻的轰鸣声震彻两岸。巨大的冰凌相互碰撞,发出金戈铁马般的铿锵之音,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残冬的寒意奔涌向东,仿佛一头苏醒的巨龙。东郡地界,白饶、眭固、于毒的三支军马分别驻扎在白马、延津、苍亭三地,呈犄角之势。他们虽心向并州小乔,却始终未肯正式归附,只在营中悬挂炎帝旗幡,粮草器械多赖并州接济。这三支人马原是黄巾余部,如今虽归顺朝廷,却仍保持着相当的独立性,如同三头蛰伏的猛兽,在黄河岸边静静观察着天下的风云变幻。
这日清晨,白饶正在白马城外操练士卒,忽见南面尘头大起,遮天蔽日。探马飞驰而至,滚鞍下报:“曹操亲率大军来袭,先锋己过濮阳!旗号显示是夏侯惇、曹仁两部精锐,约有万人之众!”白饶心中一惊,急令收兵闭城。箭楼上顿时鼓声大作,同时遣快马往并州求援。他站在城楼上,望着远处渐渐逼近的烟尘,手心不禁渗出冷汗。曹操的用兵之能,他早有耳闻,如今亲身体会,方知何为雷霆之势。
此时的晋阳城中,小乔正与麾下谋士在炎庙地宫商议春耕事宜。沙盘上水银江河蜿蜒流动,象征并州九郡的夜明珠熠熠生辉。忽见乔忠疾步而入,呈上染血的求援信。小乔展阅蹙眉,梅花枪顿地有声:“三位将军危在旦夕,诸位以为当如何?”
荀彧率先开口,声音温润如玉:“白饶等虽未归附,然去岁曾助我灭杀刘岱。若见死不救,恐失天下义士之心。”贾诩阴声道:“曹操此来,志在东郡。即便救得三将,东郡亦难保全。”程昱献计:“可遣一将出滏口陉,佯攻邺城,迫袁绍施压曹操。”
小乔抚过腰间白虹剑,剑鞘上蟠龙纹路在烛光下流转。她忽地起身,目光如电:“文若留守并州,公达随我出征。徐晃率斧兵营为先锋,张辽领铁骑继之。即刻点兵三千,轻骑驰援!”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,在深邃的地宫中回荡。
三通鼓罢,并州铁骑己集结完毕。小乔白甲红披风,梅花枪斜指南方:“此去非为争地,乃为取义!”三千轻骑如离弦之箭,卷起漫天烟尘,向南疾驰而去。马蹄声震天动地,仿佛要将大地踏裂。
且说曹操大军己围白马。夏侯惇率先登死士强攻城门,冲车猛撞城门;曹仁引弓弩手万箭齐发,压制城头。白饶虽勇,奈何部下多是乌合之众,渐渐不支。正当城门将破时,忽见北面烟尘滚滚,一杆“乔”字大旗迎风招展。
但见小乔白马银鞍踏雪而来,梅花枪如雪舞梨花。徐晃大斧翻飞,所向披靡;张辽铁骑突击,如入无人之境。曹军阵脚稍乱,白饶趁机杀出接应。
“姑娘何必涉险?”白饶血染战袍,愧不敢视。小乔梅花枪遥指曹营:“将军既悬炎帝旗,便是我并州之友。”话音未落,忽听西南杀声震天——原是于毒在苍亭兵败,残部正往白马溃退。
曹操在高处望见,抚掌笑道:“小乔虽勇,然兵力单薄。传令子廉,断其归路!”曹洪率铁骑截断退路,将并州军与白波军尽围于白马城外。霎时间箭如飞蝗,滚木礌石如雨而下。
小乔临危不乱,梅花枪舞若游龙:“结圆阵!弓弩手居内,长枪手在外!”徐晃、张辽各守一方,白饶部众填补空缺。曹军数次冲击,皆被击退。阵前尸积如山,血流成渠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正当战事胶着时,荀攸悄然至济北相鲍信营中。鲍信素与曹操不睦,见荀攸来访,急问对策。荀攸道:“曹操若得东郡,下一步必图兖州。将军何不早做打算?”遂献联并抗曹之策。
鲍信沉吟间,其部将于禁进言:“小乔虽女子,然仁德布于并州。今观其亲冒矢石救白饶,真义士也。”荀攸即道:“于将军可知并州新立武备堂,正缺教习?若将军愿往,必得重用。”
于禁心动,然鲍信犹豫不决。忽报曹操己破眭固于延津,兖州震动。鲍信长叹:“非我不愿,实恐力不能及。”遂暗许于禁率部曲五百人投奔并州。
是夜三更,月黑风高。小乔正在筹划突围,忽见曹营东南角火起,喊杀震天。原于是禁率部倒戈,首取曹操粮草营。火借风势,顷刻间连绵数里。小乔趁机率军突围,梅花枪如银蛇出洞,连破三重围困。北渡黄河时,回首望见东郡大地尽陷火海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