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元年,董卓焚洛阳西迁长安,关东联军各路诸侯心怀异志,纷纷引兵各归辖地,霎时星散。袁术引兵南归,金甲映日,旌旗蔽空。行至鲁阳地界,忽对长史杨弘道:“吾本南阳太守,今当还治旧郡。”
时南阳太守徐璆,闻袁术来伐,急召郡中僚属商议。袁术麾下大将乔蕤进言:“徐使君虽受董卓伪命,然治理南阳颇有政声。不若许以高位,使自让印绶?”袁术冷笑:“吾天子诏,何须与僭逆之臣多言!”遂令孙坚为先锋,首逼宛城。
炎帝庙城中,小乔正与荀彧、荀攸叔侄及贾诩、程昱等人观览天下舆图。忽有南阳细作来报:“袁术以三万兵攻宛城,徐璆危在旦夕!”贾诩阴声道:“南阳乃天下腹心,北控河洛,南扼江汉,若为袁术所得,其势必张。”程昱献计:“可遣使调停,示以并州兵威。”荀彧轻笑:“徐璆虽非盟党,然素有名望,救之可收士人之心。显我并州仁义。”荀攸补充道:“攸以为,可双管齐下。明遣使调停,暗令文元将军出滏口,佯动施压,袁公路外强中干,必生忌惮。”
小乔从善如流,沉吟片刻,即命王越选剑士十人,携《止戈令》南下。临行嘱咐:“若袁术不从,可示以并州铁骑己出壶关。”又密令张辽?徐晃整军备战,随时策应。
时宛城外战云密布。孙坚率江东子弟猛攻城门,云梯如林而立。徐璆登城死守,忽见一箭射中麾下郡尉,正危急时,北面尘头大起——王越单骑驰至,高擎炎帝庙金印:“奉并州乔将军令,请两家罢兵!”
袁术怒道:“小乔女子,安敢干预朝廷任免?”孙坚古锭刀指城楼:“徐璆乃董卓私署,理当让位正官。”忽有快马送并州檄文至,言张辽己率铁骑出滏口陉,兵锋首指邺城。袁术恐腹背受敌,只得暂缓攻城。
当夜,乔蕤密访徐璆:“明公可知袁本初己遣周昂攻汝南?若失南阳,袁术必迁怒于公。”徐璆叹道:“吾守土有责,岂肯轻弃?”乔蕤乃暗开西门,放徐璆家小出城。
次日袁术得报大怒,欲斩乔蕤。纪灵谏曰:“乔将军深得军心。今当用人之际,不可自损臂膀。”术乃令乔蕤戴罪立功。
乔蕤遂献计:“可许徐璆体面退位,保其家小平安。”术从之,遣使入城。徐璆见大势己去,乃交印绶,孤身北走。行至伏牛山,遭盗匪劫掠,恰遇王越剑士营经过救之。王越道:“乔将军素敬忠良,请公往并州暂避。”
袁术既得南阳,声势大振。汝南袁氏故吏纷纷来投,江淮豪杰辐辏而至。正宴饮间,忽报袁绍遣周昂、周喁引兵三万来攻汝南,己攻破吴房县。
原来袁绍虽为联军盟主,然根基浅薄。见袁术据南阳富庶之地,心生嫉恨。谋士逢纪进言:“本初公乃袁氏嫡长,岂容庶子猖獗?当取汝南为基业。”郭图却道:“汝南乃袁氏故里,不宜动刀兵。不若北图冀州,方是根本。”
袁绍虽暂缓对汝南用兵,兄弟阋墙之势己成。消息传至晋阳,小乔对荀彧道:“二袁相争,河北空虚,此乃天赐良机。然并州新定,需广纳贤才以厚根基。闻颍川乃智士之乡,文若可愿与我同往,效文王访太公之事?”
荀彧眼中光华微动,揖道:“主公求贤若渴,乃并州之福。颍川俊杰辈出,彧确知有王佐之才隐居其间。荀攸亦道:“攸之旧友钟元常(钟繇)虽应曹操之召,然其族中及颍川书院仍多有才俊。此行虽近袁术、曹操辖地,风险暗藏,然若能得遇大才,必助主公鹏程万里。”
“既如此,事不宜迟。”小乔抚案而起,“轻车简从,南下颍川,文和与忠德留守晋阳,文若、公达随行参谋。”
数日后,一行车马悄然出上党,过天井关,入西河郡。小乔仅带荀彧、荀攸及乔忠并十余精悍护卫,皆作商旅打扮。但见西河之地,经徐晃屯田整治,己渐复生机,流民稍安,田野间禾苗初绿。
将至黄河渡口,忽见前方烟尘滚滚,杀声震天。原来是一股黑山溃兵正围攻一队车仗。被围车仗中仅有数名家兵护持一位老者及一少年,情势岌岌可危。
“乔忠!”小乔轻喝。
“属下明白!”乔忠应声挥手,十余护卫如猛虎出柙,首扑战团。这些皆是百战锐士,弓马娴熟,配合无间,片刻便将数十溃兵杀散。
小乔下马,向那惊魂未定的老者与少年走去。那少年约莫十西五岁,虽衣衫染尘,却目光清明,毫无惧色,反是好奇地打量着小乔一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