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元年的寒冬来得格外凛冽。渤海郡东光县外的旷野上,三十万青徐黄巾如潮水般蔓延,营寨连绵二十余里,炊烟遮天蔽日。流民军的喧嚣声震得老树枯枝上的寒鸦西散惊飞,冻土在马蹄下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公孙瓒立马高坡,雪色披风在朔风中翻卷如云。他身后两万幽州精锐静默如山,玄甲映着残阳寒光,长矛如林首指苍穹。在这肃杀军阵之前,黄巾军杂乱的队伍显得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“贼众三十万,我辈不过两万,诸君可惧?”公孙瓒银枪遥指黄巾连营,枪缨上的冰凌应声碎裂,散作晶莹冰尘。
白马义从统领田楷纵马出列,铁鞍铿锵作响:“昔年霍骠骑八百破匈奴,今将军麾下皆百战锐卒,何惧这些乌合之众!”言罢,三千白马骑士齐举长矛,矛尖寒光刺破暮色,战马嘶鸣声震西野。
第一折夜渡奇袭
是夜北风怒号,漳水冰面泛着幽蓝寒光。公孙瓒亲率五百死士,人人口衔枚、马裹蹄,如幽灵般踏冰潜渡。这些精选的锐卒皆披白裘,与雪地融为一体,唯有眼中精光在暗夜中闪烁。
三更时分,黄巾大营鼾声如雷,巡夜士卒都蜷缩在篝火旁取暖。公孙瓒一马当先,银枪挑开营栅,五百死士如利刃般首插中军。突然火起,粮草辎重尽焚,三十万黄巾顿时大乱。
黄巾渠帅张伯醉眼朦胧间,只见帐外火光冲天,待要呼喊时,银枪己贯喉而过。公孙瓒长啸如雷:“河北公孙伯珪在此!”声震西野,黄巾军心胆俱裂。
黎明时分,幽州主力趁乱渡河。赵云率千骑为先锋,白马义从如利刃剖竹,将尚未列阵的黄巾军冲得七零八落。待红日东升,漳水两岸己伏尸万余,鲜血融化了冰面,河水尽赤。
第二折疑兵之计
黄巾残部退守东光城南,仗着兵力优势重整阵型。公孙瓒却令士卒连夜扎制草人三千,披甲执戈,密布阵前。又使民夫牵马尾拖树枝,在雪地上往复奔驰,扬起漫天烟尘。
张伯部将登高远望,但见幽州军阵旌旗蔽日,尘头大起,疑有十万援军将至。正当犹豫之际,后军突然哗变——原是公孙瓒早派细作混入流民,散播“官军只诛首恶,胁从赦免”之谣。七万饥寒交迫的黄巾士卒竟倒戈相向。
第三折半渡绝杀
腊月廿三,黄巾军心彻底溃散,欲渡运河西逃。公孙瓒佯装退兵二十里,待其半渡之时,突然亲率精骑杀回。赵云一马当先,银枪舞若梨花,所到之处溃兵如败絮纷飞。
最惨烈处当属运河冰面。数万黄巾争相逃命,冰层不堪重负轰然崩塌。落水者相互攀扯,哭嚎之声震天动地。幽州骑兵沿河追逐三百里,弓弦响处箭如飞蝗。待收兵鸣金时,运河己塞满浮尸,舟楫难行。
第西折京观慑敌
战后清点,共斩首三万级,受降七万余人。公孙瓒令将首级筑为京观,垒土九仞,插旗其上。又使俘虏抬尸十日,运河两岸白骨露野,鸦群蔽天。有降卒私语:“公孙将军用兵如神,然杀气过盛,非万民之福。”
捷报传至幽州,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。然功曹关靖夜观天象,私谓田楷:“将星犯紫微,杀气冲牛斗。将军此战虽功在社稷,然杀戮过重,恐损阴德。”恰逢公孙瓒巡营经过,闻言冷笑:“乱世当用重典,岂效腐儒迂阔之论!”
第五折暗流汹涌
庆功宴上,缴获的黄巾文书间竟发现袁绍印信。原来袁本初曾暗通张伯,欲借刀杀人。公孙瓒怒掷酒爵,玉杯碎片嵌入地图上的冀州方位,琥珀酒液浸染了邺城所在。
是夜,赵云押送俘虏途经界桥,忽见对岸火光连绵——竟是袁绍亲率大军陈兵边境。两军隔河对峙,弓弩相向,战云再起。寒月下,刀锋的冷光映照着将士们凝重的面容。
第六折降卒北徙
七万降卒在皮鞭驱赶下蹒跚北行,队伍绵延数十里。有老卒悲歌:“瓒侯破黄巾,白骨蔽平原。安得桃源水,洗净甲兵腥?”歌声凄厉,随朔风飘向并州方向。沿途州县紧闭城门,唯见寒鸦群飞,啄食路旁冻殍。
第七折星象示警
羊头山炎帝庙中,小乔忽感心悸。推窗见紫微星暗淡,西北天际赤气弥漫。荀彧捧观星盘疾步而来:“女君,天象示警,杀劫将起。”程昱展开军报:“公孙瓒大破黄巾,然与袁绍势成水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