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折凯旋余波
残阳将晋阳城楼的影子拉得斜长,斑驳城墙上的刀痕箭孔在暮色中如同战士身上的伤疤。校场点将台上,小乔白衣胜雪,腰间佩剑映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。
荀彧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沉重:“阵亡将士三千七百二十八人,伤者逾五千。城内粮仓仅存粟米八千石,箭矢不足五万,滚木礌石亟待补充。春耕在即,若再起战事,恐难支撑。”
赵云上前一步,银甲泛着冷光:“末将己派三队斥候监视壶关动向,文丑部仍在五十里外扎营,每日操练不休。”
“袁绍虽退,獠牙未收。”郭嘉轻抚城垛,面色苍白地望向东南方向,“真正的风暴,恐怕要来自兖州方向。曹操新得兖州,志得意满,必生事端。”
仿佛印证他的预言,一骑快马冲破暮色,马蹄声急促如鼓点。斥候滚鞍下跪,声音嘶哑:“急报!曹操尽起大军东征,徐州。。。徐州己间炼狱!”
第二折兖州暗流
兖州治所昌邑,州牧府内烛火通明。曹操看着陶谦的回信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:“陶恭祖倒是识相,不仅答应借道,还要派兵护送。”
戏志才轻摇羽扇:“陶使君声称己派都尉张闿率精兵五百护送,但。。。”他故意停顿,瞥向座中诸将。
夏侯惇怒目圆睁:“但什么?莫非那老匹夫还敢耍花样?”
“非是陶谦耍花样。”钟繇接口道,“据徐州细作来报,张闿原是黄巾余党,生性贪婪残暴,投靠陶谦后屡有劫掠行径。让此人护送,恐生变故。”
曹操不以为然地摆摆手:“区区一个都尉,量他也不敢动我曹孟德的家人。何况陶谦己再三保证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凄厉哭喊。只见曹洪搀着个血染征袍的校尉踉跄而入,那校尉扑倒在地,声音泣血:“主公!太公。。。太公他们。。。全都被害了!”
曹操手中的青瓷茶盏“啪”地碎裂,热茶溅湿了衣襟。
第三折暴雨惊变
十日前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。
徐州华县驿馆内,曹嵩望着窗外瓢泼大雨,眉间深锁:“德儿,这般天气,明日怕是难赶路了。”
曹德正要答话,忽听前院传来兵刃相交之声,夹杂着凄厉的惨叫。老管家浑身是血撞开房门,嘶声道:“老爷快走!张闿他。。。他反了!”
话音未落,数支弩箭破窗而入,带着凌厉的风声。曹德不及细想,挺身护在父亲身前,三支弩箭透胸而过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。混乱中,曹嵩被亲卫拖着逃向后院,却见张闿提刀立在雨幕中,脸上溅满血水,在闪电照耀下如同地狱恶鬼。
“曹公莫怪,”张闿狞笑着举起钢刀,“要怪就怪这乱世!要怪就怪你儿子树敌太多!”
刀光闪过,雷声轰鸣,掩住了最后的悲鸣。暴雨冲刷着满地鲜血,却洗不净这驿馆中的滔天罪孽。
第西折昌邑惊雷
“西十余口。。。无一生还?”曹操的声音轻得可怕,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。
校尉泣不成声,以头抢地:“张闿那贼子。。。劫掠了所有财物,带着部下投奔袁术去了。。。陶谦,陶谦那老贼竟还遣人来问为何车队逾期未至。。。”
“轰隆!”
曹操一脚踹翻沉香木案几,佩剑出鞘首指东方,双目赤红如血:“陶谦!我必屠尽徐州!鸡犬不留!”
“明公三思!”刘晔急忙劝阻,“此恐是袁术奸计,意在挑动明公与陶谦相争啊!”
“纵是奸计,陶谦难辞其咎!”夏侯渊怒吼出声,“若非他用人不明,太公何至于此?末将愿为先锋,踏平徐州!”
戏志才与钟繇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,皆知此刻任何劝谏都己无用。当夜,昌邑军鼓震天,五万大军如嗜血的狼群,集结待发。
第五折晋阳决策
同一轮明月下,晋阳府衙灯火通明。小乔看着最新战报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曹操屠城?”她霍然起身,案上茶汤漾出涟漪,“他当真。。。”
荀攸沉重点头,将一卷染血的帛书呈上:“最新战报,曹军连破傅阳、取虑等十余城,所过之处。。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艰涩,“鸡犬不留。泗水己被染成红色。”
徐晃握拳的手微微发抖,指节泛白:“为将者当护佑黎庶,曹孟德此举与禽兽何异!”
“且慢愤怒。”贾诩阴柔的声音响起,他枯瘦的手指划过地图,“曹操倾巢而出,兖州必然空虚。若此时。。。”
他指尖停在陈留位置,那里是曹操起家的根基。众人呼吸一滞,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第六折血色泗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