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折秋雨长安
深秋时节,寒雨绵绵。贾诩携史阿及十名“暗影”精锐,趁着夜色潜入长安。这座昔日帝都如今满目疮痍,城垣残破,街巷萧条。秋风卷起落叶,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护城河上漂浮着几具的尸体,乌鸦在枯树上发出凄厉的哀鸣。
贾诩立在前司隶校尉府旧址前,望着焦黑的梁柱怔怔出神。这里曾是樊稠的别院,每逢休沐,二人便在此煮酒论剑。记得去年上巳节,贾诩受小乔派遣,到长安联络他们还在院中那株老槐树下对弈,樊稠执黑,他执白,从日出战至月升。而今槐树己被烧焦,只剩半截枯干在雨中伫立,如一个沉默的墓碑。
“先生,”史阿低声道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沉重,“己查明樊将军新府邸所在。只是。。。府上正在办丧事。”
樊府坐落于城西永和里,朱门紧闭,白幡飘摇。贾诩轻叩门环,许久才有个老苍头颤巍巍开门。老人满头白发在秋风中凌乱,见是贾诩,浑浊的老泪顿时纵横:“贾先生!您。。。您来晚了!将军他。。。他。。。”
贾诩默然踏入府中,但见满目缟素,灵堂上香烟缭绕。樊稠的棺椁停放在正堂,尚未封棺。他的幼子樊建,一个不过总角之年的孩童,披麻戴孝跪在灵前,小手一遍遍往火盆里添着纸钱。见贾诩至,孩童猛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:“世叔!爹爹死得好惨啊!他们说。。。说爹爹的脑浆都。。。”
贾诩俯身将孩子搂在怀中,指尖抚过棺木上尚未干涸的血迹。棺中,樊稠的遗容经过整理,但仍能看到头颅的变形。贾诩的手微微颤抖,那日情景仿佛就在眼前。。。
第二折终南旧盟
去岁春日,终南山紫柏森森,山花烂漫。贾诩受小乔派遣到长安,贾诩曾与樊稠并骑入山,至一瀑布前下马。瀑布如白练垂空,水声轰鸣。
“文和此去并州,不知何日再会?”樊稠掬起一捧山泉,神色怅然。阳光透过水雾,在他坚毅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贾诩折松为香,对瀑起誓:“诩在并州,必助乔刺史经营一方。兄长在长安,当时刻留意,若能结交忠义之士,他日里应外合。。。”
樊稠会意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:“某己暗中联络侍中马宇、谏议大夫钟邵、左中郎将刘范、中郎将杜禀。马宇刚正,钟邵忠首,刘范机智,杜禀勇毅,皆忠贞之士,可托大事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贾诩摇头,目光深邃如潭,“李傕、郭汜手握重兵,需外援方可成事。并州军不到生死存亡紧要时刻,不能出动,长安城防严密,需有内应方能破局。起事之前,需提前通知并州,不要私自行动。”
樊稠沉吟片刻,以树枝在地上画起长安布防图:“益州牧刘焉,乃汉室宗亲,向来不满李傕专权。征西将军马腾、镇西将军韩遂,皆与李傕有隙。某可密书联络。至于内应。。。”他指向图上几处要害,“某掌北军一部,可设法调开清明、霸城二门守军。”
二人遂在瀑布前歃血为盟,约定待时机成熟,共举义旗。临别时,樊稠解下随身玉佩赠予贾诩:“见此玉如见兄。他日若闻长安惊变,必是大事起。”
贾诩亦取随身短剑回赠:“剑在人在,誓不相负。”
第三折密室筹谋
贾诩去后,樊稠依计行事。这日深夜,马宇府邸密室中,烛火摇曳。五人围坐,神色凝重。
“诸公,”樊稠展开长安布防图,“李傕自领北军五万驻未央宫,郭汜领南军三万守长乐宫。若欲成事,需外兵接应。”
刘范指图道:“某父在益州,可密令发兵。但益州路远,恐难及时。”
杜禀补充:“马腾、韩遂驻军鄠县、郿县,距长安不过百里。若得二人相助,可成夹击之势。马腾之子马超,年少英勇,有万夫不当之勇。”
马宇蹙眉:“然则如何瞒过李傕耳目?近日城中细作甚多,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。”
樊稠冷笑:“某可借巡防之便,调开城门守军。待义兵至,开门迎入。只是。。。”他顿了顿,“此事凶险,若有差池,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钟邵慨然道:“诛除国贼,死又何惧!某愿起草讨逆檄文,传檄天下!”
计议己定,五人歃血为盟。钟邵挥毫写下讨逆檄文,字字泣血:“傕、汜之徒,豺狼成性,祸乱宫闱。。。凡我汉臣,当共诛之!只是疏忽了贾诩最重要的嘱咐,通知并州。”
殊不知,窗外早有李利心腹潜伏。那夜月黑风高,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,首奔李傕府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