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折涪江夜伏
建安十六年二月初七,涪江上游,夜黑如墨。
泠苞率五千精兵潜行至江畔,但见江水滔滔,浪击崖壁声如雷鸣。他令士卒散开,多备锹镐、铁锥,低声喝道:“速决堤坝!待水势一成,我等便是益州第一功!”
话音未落,两岸忽然火把齐明!火光如龙,映得江面一片通红。魏延立马高坡,丈长大刀横在肩头,哈哈大笑道:“泠苞小儿,军师早知你要决堤!这涪江鱼虾,今日可饱餐矣!”
泠苞面色煞白,急呼:“中计!撤——”
“哪里走!”魏延纵马冲下,五千伏兵从两岸杀出。川军猝不及防,阵脚大乱。泠苞挺枪欲战,不过三合,便被魏延一刀背拍落马下,亲兵一拥而上,捆作粽子。
此时江下游杀声又起——却是吴兰、雷同率军来接应。二人见火光冲天,知事不妙,急令退兵。忽听一声弓弦震响,雕翎箭破空而至,正中吴兰坐骑!那马悲嘶人立,将吴兰掀翻在地。
老将黄忠率军杀到,银须在火光中如雪:“黄汉升在此!降者免死!”
雷同咬牙来战,大刀对长刀,战不过十合,被黄忠一招“力劈华山”震得虎口迸裂,大刀脱手飞出。黄忠顺势回刀,刀背重重砸在雷同背上,将其击落马下。川军见主将被擒,纷纷弃械投降。
此役,魏延、黄忠擒泠苞、吴兰、雷同三将,歼敌三千,俘获四千。涪江之危遂解。
第二折炎帝庙密信
同一夜,雒县城中,张任独坐军帐。
烛火摇曳,映着这位川中名将凝重的面容。他手中攥着一卷帛书,那是半个时辰前,一名黑衣客翻墙送入的——信上印着炎帝庙赤焰纹。
“张将军台鉴:今闻将军守雒县,御刘备于涪江。某有一言,不得不告。刘备军师庞统,字士元,原系江东周瑜麾下谋士。周瑜临终前,谋划取川之策尽授庞统。然周都督病逝庐江后,庞统转投刘备,献策取川——此背主求荣之举也。将军与张绣、赵云同出枪神童渊门下,当知忠义二字。今庞统助刘备图川,实负周都督生前托付。若将军能除此人,既保益州,亦全忠义。炎帝庙史阿顿首。”
张任想起当年在童渊门下学艺时,常听师父教诲:“武者,忠义为先。”又想起师弟张绣、赵云皆投靠了并州小乔。
“庞士元”张任喃喃,眼中闪过寒光,“你既负周瑜,今日便莫怪张某无情。”
正此时,亲兵急报:“将军!泠苞将军决堤中伏,被魏延所擒!吴兰、雷同二位将军亦被黄忠拿下!”
张任霍然起身:“刘备军现在何处?”
“已退回涪江大营,但”亲兵顿了顿,“庞统似在整顿兵马,欲明日攻城。”
张任走至地图前,手指划过雒城东郊的落凤坡。此处地势险要,两山夹道,古木参天,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。他沉吟良久,忽道:“传令刘璝、吴懿二位将军,今夜子时,来我帐中议事。”
第三折落凤坡殇
二月初八,辰时,大雾锁山。
庞统乘白马,率前军五千往雒城进发。至落凤坡前,但见雾气弥漫,林深道狭,不由勒马观望。副将提醒:“军师,此处地势险恶,恐有埋伏。”
庞统羽扇轻摇,笑道:“张任新失泠苞等将,士气低落,焉有余力设伏?纵有伏兵,我已有备。”遂令前军继续行进。
行至坡中,忽听一声梆子响!雾气中箭如飞蝗,从两侧密林倾泻而下!
“保护军师!”亲兵急举盾牌。
庞统急拔剑格挡,然箭矢太密,一箭正中左肩!他闷哼一声,险些坠马。此时杀声四起,张任率军从左侧杀出,刘璝从右侧截断退路,将庞统前军围在核心。
“庞士元!”张任立马坡上,长枪指来,“你背周瑜,投刘备,献策取川,可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?”
庞统面色苍白,却昂首大笑:“张任!你守雒城,是为刘璋尽忠,庞某取川,是为天下择主!各为其主,何言背弃?”他环视左右,“诸君随我冲出去!”
魏延在后军闻变,急率兵来救。大刀翻飞,连斩川军七将,血染征袍。然川军伏兵太多,层层围困,魏延虽勇,一时难以突入。
混战中,庞统身中三箭,血流如注。他知难幸免,忽对身旁亲兵道:“取我怀中锦囊,送与主公”话音未落,一箭飞来,正中咽喉!
“军师!”魏延目眦欲裂,拼死杀入重围,抱起庞统尸身。但见这位凤雏先生双目未瞑,手中仍紧握半截羽扇。
张任在坡上见庞统已死,令旗一挥:“撤!”
川军如潮水退去。魏延欲追,黄忠率援军赶到,急止:“文长勿追!军师既殁,需速报主公!”二人收拢残兵,清点之下,折损两千余,前军几近全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