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搜。”
她嘴唇轻启,吐出一个字。
“哈依!”
数十名宪兵端着三八大盖,如狼似虎地冲进前院,见门就踹,见箱子就翻,稍微有点反抗的下人首接被枪托砸得头破血流。
就在这修罗场般的时刻,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唢呐声,突然从后院炸响。
那是喜乐。
但这调子吹得跟哭丧一样荒腔走板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荒诞。
川岛芳子眉头微皱,马鞭一指:“那边,什么滴干活?”
没等翻译官开口,正厅的门帘一掀。
李二狗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,胸前挂着朵比脸盆还大的红绸花,头上戴着个瓜皮帽,滑稽得像个唱戏的丑角。可偏偏他嘴里叼着半截卷烟,眼神里透着股子混不吝的匪气,让人笑不出来。
而他怀里,死死搂着一个女人。
一身艳红的高叉旗袍,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水粉,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,头发烫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波浪卷。
林婉。
此刻的她,哪里还有半点进步女学生的清高?活脱脱一个刚从窑子里赎出来的风尘女子。
只是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,眼神闪烁,那是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“哟,这不是皇军吗?”
李二狗一开口,满嘴的大蒜味和烟臭味就冲了出来。他的大手肆无忌惮地在林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狠狠捏了一把,顺手往下一滑,重重拍在她的臀肉上。
“啪!”
这一下极重,带着羞辱,也带着警告。
“啊!”林婉惊叫一声,那是真的疼,也是真的屈辱。
“叫什么叫!”李二狗骂骂咧咧,唾沫星子乱飞,“昨晚没伺候好老爷,今天还敢跟皇军甩脸子?笑!给太君笑一个!”
林婉强忍着想吐的冲动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媚笑,身子软软地靠在李二狗怀里,像被抽了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