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偷东西?”
李二狗的眉毛猛地一挑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在哪?”他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就在……就在西边的绸缎库房。”刘三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刚才起夜,看见他鬼鬼祟祟地撬开了库房的窗户,钻了进去。我不敢声张,就赶紧过来找您了。”
李二狗的心,飞快地转动起来。
于大牙,这是狗急跳墙了。
自从被夺了权,他手头拮据,又好赌,输了不少钱。现在,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府里的库房上。
这对他来说,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一个能将於大牙彻底踩死,永不翻身的机会。
“你在这里等着,不要出声,我去看看。”李二狗对刘三吩咐道。
他没有立刻去叫人,也没有首接去找胡管家。他知道,抓贼,要抓赃。
他脱下脚上的布鞋,提在手里,只穿着袜子,整个人像一只狸猫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西边的绸缎库房,位置偏僻,平日里除了管家和几个特定的下人,没人会靠近。
李二狗凭借着从小打猎练就的本事,在黑暗中穿行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他很快就摸到了库房的外墙。
他绕到后窗,果然看到窗户的木栓被撬开了,留着一道缝隙。
他将耳朵贴在墙上,凝神细听。
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,还夹杂着于大牙压抑而贪婪的喘息。
李二狗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没有立刻冲进去,而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,找到了刘三。
“你现在,马上去管家房里,就说西边库房走水了,让他赶紧带人过来救火!”李二狗的语速极快,但思路却异常清晰。
“走水?”刘三愣住了,“可是,没着火啊……”
“我让你去,你就去!记住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!”李二狗的眼神里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刘三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,不敢再多问,拔腿就往胡管家住的院子跑去。
李二狗则转身,又摸回了库房。他没有进去,而是捡起一块石头,算准了角度,猛地砸向了库房旁边的一堆废弃柴火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。
正在库房里,将一匹上好的江南云锦往怀里塞的于大牙,被这声响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谁!”他惊叫一声,手里的绸缎掉在了地上。
外面,没有任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