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胡家大院里大部分地方都己陷入了沉睡。
前院的下人房那边,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你他娘的敢偷老子的钱!看老子不打死你!”
“我没有!是你自己赌输了,赖在我头上!”
紧接着,便是拳脚相加的声音,和桌椅被撞翻的巨响。
两个喝多了的护院,因为几个铜板的赌账,在通铺里大打出手。两人都是一身的蛮力,又喝了酒,发起疯来,谁也拉不住。同屋的几个护院,有的在旁边看热闹,有的想劝架,反被推了几个趔趄。
场面一片混乱。
很快,巡夜的周教头和胡管家都被惊动了,匆匆赶了过来。
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胡管家黑着一张脸,厉声呵斥。
但那两个打红了眼的护院,根本听不进去。他们扭打在一起,在地上翻滚,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胡管家气得浑身发抖,“来人!把他们给我拉开!绑起来!”
几个护院硬着头皮上前,想把两人分开。但那两人就像两头斗红了眼的公牛,力气大得惊人,几个人一起上,都按不住,反而被他们挣扎的动作,误伤了好几个。
胡管家站在一旁,又急又气,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他一个文人出身的管家,在这种纯粹比拼蛮力的场面下,威严扫地。
周围看热闹的下人越来越多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这两个夯货,喝了猫尿了。”
“胡管家也镇不住啊,这下可丢人了。”
胡管家的脸,涨成了猪肝色。
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,一个沉稳的声音,从人群外传来。
“都让开。”
众人回头一看,只见李二狗不知什么时候,己经站在了那里。他刚从二姨太那边回来,身上还穿着那身青布短打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作为大奶奶的专属差役,本不该管这种事。但他恰好路过,看到了胡管家那副束手无策的窘迫模样,也看到了周围下人那看好戏的眼神。
他心里一动。
他知道,自己的机会,又来了。
“李……李二狗?你来干什么?这里没你的事,快走开!”胡管家看到他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又羞又恼。他最不想让李二狗看到的,就是自己这副无能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