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嬷嬷站在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大气都不敢出。
李二狗“扑通”一声,又跪了下去,额头,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“大奶奶息怒!不是小的不敢!是……是小的怕把事情办砸了,辜负了您的信任!一旦被发现,小的死不足惜,可万一连累了您……”
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既表了忠心,又点了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果然,大奶奶的怒气,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她也清楚,这件事的风险。
但她己经没有退路了。
她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李二狗,这个她一手提拔起来的,年轻,健壮,充满了野心的男人。
她需要一把刀,一把足够锋利,又足够听话的刀。
而李二狗,就是最好的人选。
“你不用怕。”
大奶奶的口气,缓和了下来。
她从罗汉床上走下来,亲自将李二狗扶了起来。
“只要你,能办成这件事。”
她凑到李二狗的耳边,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,带着致命诱惑的音量说道。
“胡管家,年纪大了。他那个位置,也该换个,更年轻,更有用的人来坐了。”
胡管家!
胡家大院里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总管家!
李二狗的心,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这个饼,画得太大了。
大到让他,无法拒绝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全身的血液,都在这一刻,沸腾了起来。
但他脸上,却依旧是一副受宠若惊,惶恐不安的模样。
“大奶奶……这……这小的怎么敢……”
“你敢。”大奶奶打断了他,定定地看着他,“我知道,你敢。你也配。”
她转身,走到一个上了锁的红木柜子前,用一把小巧的钥匙,打开了柜门。
她从里面,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,紫檀木的盒子。
她打开盒子,里面,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小的,用上好鸡血石雕刻而成的印章。
“这是我的私印。”
大奶奶将印章,塞进了李二狗的手里。
那石印,入手温润,却又沉甸甸的。
“有了它,府里任何一个地方,你都可以去。任何一个人,你都可以调动。如果有人敢拦你,你就把这个,亮给他看。”
她顿了顿,话里,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。
“但你记住,这是你最后的保命符。不到万不得己,绝不能轻易示人。否则,你我都得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李二狗紧紧地捏着那枚印章。
他感觉自己捏住的,不是一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