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爷最近的日子,过得很不舒心。
外面的生意,越来越难做。那些跟他合作了几十年的老伙计,现在一个个都变得阳奉阴违,不怎么听他使唤了。他知道,这是因为他年纪大了,镇不住场子了。
而府里的情况,更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烦意乱。
那个他曾经最宠爱的小妾胡媚儿,现在见了他就跟见了仇人似的,整天冷着一张脸,说话夹枪带棒,没有一句好听的。他想发火,想拿出老爷的威严来,可一看到她那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的眼睛,他心里那股子火,就怎么也发不出来。
他感觉,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,己经彻底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。
而那个他名义上的正妻,大奶奶,则更是让他感到了一股子彻骨的寒意。
他发现,自己在这个家里,好像己经被架空了。
他想换掉一个不听话的管事,胡管家会推三阻西,说要先问过大奶奶的意思。
他想动用一笔府里的款项,账房会告诉他,没有大奶奶的私印,一分钱也提不出来。
他甚至发现,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下人们,现在看他的眼神,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那种敬畏,少了。多了一丝,说不清道不明的,同情和观望。
他们都在看。看他这个名义上的主人,和那个实际上的女主人,到底谁,能笑到最后。
胡老爷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,力不从心的疲惫。
他知道,自己己经老了。
他斗不过那个吃斋念佛了几十年,心却比谁都狠的老婆子。
他也驾驭不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,野心勃勃的李二狗。
他开始变得懈怠。
他不再去管那些内宅的琐事,也不再去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。
他把更多的精力,都投入到了他自己的那件,秘密的“大事”上。
他去祠堂的次数,越来越频繁了。
有时候,他甚至会一连几天,都睡在祠堂旁边的耳房里。
他像一个守着宝藏的巨龙,用他那己经不再强壮的身体,和所剩无几的精力,去守护着那个,他认为能让他东山再起,能让他重新夺回一切的,最后的希望。
胡老爷的这种“放手”,让胡家大院的权力,进一步地,向大奶奶和李二狗倾斜。
大奶奶通过李二狗,牢牢地,掌控了整个大院的安防和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