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,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。那锁的样式很古怪,不是寻常的锁芯,而是一个复杂的铜疙瘩,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。
这东西,用铁钎根本打不开。
强行砸开,动静太大,等于找死。
果然,老狐狸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。
李二狗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转身,绕着祠堂的墙壁,摸向后方。
祠堂的后面,更加阴暗潮湿。
这里有一扇小窗,离地大概一人多高,窗户上,被人用两根粗大的木条,交叉着钉死了。
木条的边缘,己经有些腐朽。
他找到了入口。
李二狗将那根铁钎,小心翼翼地,插进木条和墙壁的缝隙里。
他没有立刻发力。
他侧着耳朵,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风声,雨声,还有胡忠那渐渐平息下去的咳嗽声。
他的心跳,在这一刻,变得异常沉稳。
他双手握住铁钎的末端,手臂上的肌肉,如同盘虬的树根,一寸一寸地,缓缓绷紧。
“咯……吱……”
那根腐朽的木条,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,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李二狗立刻停下了动作。
他像一尊雕塑,一动不动,任由冰冷的雨水,打湿他的后背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,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之后,他才再次发力。
这一次,他算准了风雨声最大的那个间隙。
“咔!”
一声闷响,半根木条,被他硬生生地,从墙体里撬了出来。
他用同样的方法,撬开了另一根。
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洞口,出现在他面前。
李二狗没有半分迟疑,双手在窗沿上一撑,身体一缩,便灵巧地翻了进去。
祠堂内,一片漆黑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,混合着香烛、灰尘和木头腐朽的味道。
一排排黑色的灵位,在昏暗中,静静地矗立着,像一个个沉默的看客,注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