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没有动。
他只是抬起头,那张抹了锅底灰的脸上,带着几分憨傻。
“长官,您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他用一口地道的乡下口音,不解地问。
刀疤脸走到他的桌前,一把抓起他面前的酒壶,在鼻子前嗅了嗅。
“劣质烧酒,还他娘的是馊的。”
他又看了看李二狗身上那件破旧的粗布短打。
“你小子,这身打扮,倒真是个乡下土包子。可你这双眼睛,亮得不像是老实人。”
刀疤脸的语气,带着审视。
李二狗心里一沉。
他被盯上了。
他来镇上,目的就是探听虚实。
现在,他成了被探听的对象。
“长官,您误会了。小的就是个走街串巷卖苦力的,不偷不抢,安分守己。”
他站起身,身体微微弓着,像个常年干活的老实巴交的农民。
“卖苦力的?哼。”
刀疤脸冷笑一声。
“老子看你小子,倒像个偷鸡摸狗的。给我搜!”
两个伪军上前,粗鲁地按住了李二狗的肩膀。
李二狗没有反抗。
他任由伪军在他身上摸索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出来的时候,除了几个铜板,什么都没带。
“报告排长,这小子身上,除了几个臭钱,什么都没有。”
伪军汇报。
刀疤脸没有放松警惕。
他伸出手,一把捏住李二巴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。
“小子,你面生得很。哪儿来的?”
李二狗脸上露出惊慌。
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回……回长官,小的……小的从南山那边过来,想……想来镇上寻个活计。”
“南山?”
刀疤脸的眉头,猛地一跳。
他松开李二狗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