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工作室里只剩下一盏台灯亮着。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画纸上，林软软趴在工作台上，笔尖在修改后的书衣设计稿上反复涂抹——批量制作前，她想再优化一下书衣的侧缝设计，让穿脱更方便，可试了几种针法，都觉得不够理想。
“到底是用来去缝还是锁边缝呢？”她咬着笔杆，盯着画纸上的侧缝示意图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来去缝虽然牢固，但会增加书衣的厚度，套在薄一点的书上会显得臃肿；锁边缝更轻薄，可又怕不牢固，客户用久了会开线。
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苏晴发来的消息：“软软，我己经把明天需要的面料清单整理好了，你早点休息，别熬太晚啦！”
林软软回复“好，你也早点睡”，又把注意力放回设计稿上。不知不觉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，工作室里静得只剩下时钟的“滴答”声和她偶尔翻动画纸的声音。
“咕噜——”肚子突然叫了一声，林软软才意识到自己从下午到现在还没吃东西。她揉了揉肚子，想站起来找些零食，可刚一抬头，就看到门口的风铃闪了一下，顾晏提着一个白色的外卖袋走了进来。
“还在忙？”顾晏的声音打破了工作室的寂静，他把外卖袋放在桌上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怎么脸色这么差？是不是没吃饭？”
“啊？你怎么来了？”林软软惊讶地看着他，“这么晚了，你不是应该在家休息吗？”
“看你朋友圈发的工作室台灯照片，猜你还在加班，”顾晏打开外卖袋，一股浓郁的番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，“就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，饿坏了吧？”
林软软看着外卖盒里的番茄牛腩面，眼睛瞬间亮了——红色的番茄汤汁，大块的牛腩，还有她喜欢的白萝卜，是她常去的那家“老巷面馆”的味道。“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？”她拿起筷子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“上次陪你路过这家面馆，你说他们家的番茄牛腩面最好吃，”顾晏坐在她身边，帮她打开一次性筷子，“我刚才给老板打电话，让他多放了点萝卜，少放了辣，你尝尝，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。”
林软软夹起一块牛腩，吹了吹，放进嘴里——牛腩炖得软烂入味，番茄汤汁酸甜可口，萝卜也炖得软糯，正是她喜欢的味道。她抬起头，看着顾晏，眼眶有点泛红：“顾晏，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啊？”
“因为是你说的话啊，”顾晏笑了笑，拿起她桌上的设计稿，“还在改侧缝的设计？”
“嗯，”林软软点点头，嘴里还嚼着牛腩，“想找个又牢固又轻薄的针法，试了几种都不满意。”
顾晏看着设计稿上的针法示意图，手指轻轻划过画纸：“试试包边缝怎么样？”他拿起笔，在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，“把布料的边缘折进去，再用首线缝固定，既轻薄又牢固，还能避免毛边，套在薄书上也不会显得臃肿。”
林软软盯着示意图，突然恍然大悟——她之前只考虑了来去缝和锁边缝，居然忘了包边缝！这种针法确实符合她的需求，既牢固又轻薄，还能处理布料的毛边。“对哦！我怎么没想到这个！”她放下筷子，拿起笔在设计稿上修改，“包边缝的宽度控制在零点五厘米，应该刚好！”
顾晏看着她兴奋的样子，眼底满是温柔：“慢点改，先把面吃完，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他拿起勺子，帮她盛了一勺番茄汤汁，“喝点汤，暖暖胃。”
林软软接过勺子，喝了口汤，酸甜的汤汁滑进胃里，瞬间驱散了熬夜的疲惫。她一边吃面，一边跟顾晏讨论包边缝的细节，比如折边的宽度、缝线的间距，顾晏都耐心地给她建议，还帮她在设计稿上标注出关键尺寸。
“这里的折边宽度可以再窄一点，零点三厘米就够了，”顾晏指着设计稿，“太宽会影响书衣的贴合度，零点三厘米既能固定布料，又不会显得厚重。”
“好，听你的，”林软软立刻修改，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，之前的纠结一扫而空，心里满是成就感。
吃完面，林软软把外卖盒收拾好，又投入到设计稿的修改中。顾晏坐在旁边，没有打扰她，只是拿起桌上的辅料样品，帮她分类整理——淡粉色的珍珠放在一个小碟子里，米白色的棉线绕在线轴上，还把之前试做样品剩下的布料叠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