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软软蹲在“书衣小筑”的玻璃门边，正用干布擦着防滑垫边缘的水渍。窗外的暴雨刚歇，空气中飘着泥土混着青草的气息，夕阳透过云层漏下几缕金辉，刚好落在她垂着的发梢上，染得那缕碎发像裹了层糖霜。
“软软，你慢点儿擦，别蹲太久腿麻了。”陈默抱着一摞旧书从后门进来，见她姿势别扭，赶紧放下书走过来，“我刚去隔壁便利店借了吸水拖把，剩下的我来就行。”
林软软首起身，揉了揉膝盖，笑着摇头：“没事，就剩一点点了。刚才顾晏送的这防滑垫真管用，下午那阵暴雨，进来的客户都没滑倒。”说起顾晏，她的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——傍晚雨最大的时候，她正对着门口积水发愁，顾晏的车就停在了店门口，他撑着一把黑伞，怀里抱着卷厚实的防滑垫，裤脚都被雨水打湿了半截，却没让垫子沾到一点水。
“那可不，顾先生心细着呢。”陈默打趣地眨眨眼，“下午我看他帮你搬展示架的时候，特意把边角都用布包好了，怕刮到你手。”
林软软脸颊微微发烫，正想开口辩解，店门“叮铃”一声被推开，进来一对年轻情侣。女生穿着浅蓝连衣裙，手里拎着个纸袋，一进门就笑着招手：“林老板，我们来取之前订的书衣啦！”
是上周试运营时来的首批客户，叫晓雅，当时订了一款适配精装诗集的亚麻书衣，还特意要求绣上小雏菊。林软软立刻迎上去，从柜台下拿出包装好的书衣：“来啦！特意帮你们用棉纸包了，防止蹭到刺绣。”
晓雅拆开包装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天呐，比我想象中还好看！你看这雏菊的针脚，比我之前在网上买的精致多了！”她身边的男生凑过来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书衣领口的珍珠扣——那是顾晏之前提醒加的细节，说“加颗小珍珠能显精致，还能固定书衣边缘”，当时林软软还担心会突兀，现在看来刚好。
“这珍珠扣好特别，摸起来是真的？”男生好奇地问。
“是淡水珍珠，虽然不大，但质感会比塑料的好一些。”林软软解释道，“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，也可以换成暗扣。”
“不用不用！”晓雅赶紧摆手，把书衣套在自己的诗集上，举起来对着光看，“太合适了！我同事看到我朋友圈发的试穿图，都问我在哪儿订的，我把你微信推给她们了，估计过几天会有人来咨询。”
林软软心里一暖，连声道谢。晓雅又逛了逛展示架，指着一款印着银杏叶的书衣问：“这款也能定制吗？我想给我妈妈订一个，她下个月生日，喜欢这种素雅的。”
“可以的！”林软软立刻拿出笔记本，“你想要什么面料？亚麻的透气，棉的软一些，还有丝绒的适合秋冬……”她一边说一边抬头，刚好看到顾晏站在店门口，手里拎着个保温袋，正笑着看她。
晓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眼睛微微睁大，凑到林软软耳边小声说：“这就是你朋友圈里提的那位‘帮了很多忙’的朋友吧？长得也太帅了！”
林软软的脸更红了，顾晏己经走了进来，把保温袋放在柜台上：“刚路过你喜欢的那家面馆，给你带了番茄牛腩面，还热着。”他说话时目光落在林软软身上，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，“在聊定制需求？”
“嗯，晓雅想给妈妈订生日书衣。”林软软接过保温袋，指尖碰到袋子的温度，心里也暖暖的。
顾晏翻了翻笔记本，看向晓雅：“阿姨平时喜欢读什么类型的书？不同的书，书衣的尺寸和开合方式可以调整。比如经常带出门的书，用安扣会比系带方便；如果是放在家里收藏的，系带会更有仪式感。”
晓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说：“哇，你好专业！我妈妈喜欢读散文，平时都放在客厅的书架上，不用经常带出门。”
“那可以用棉麻混纺的面料，耐放不易皱，再在书衣内侧绣上阿姨的名字缩写，作为隐藏款细节，她打开的时候会有惊喜。”顾晏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，线条流畅，连缩写的字体都设计得很秀气。
晓雅看得连连点头：“这个主意好！林老板，就按他说的来！”
等晓雅情侣离开，店里只剩下林软软和顾晏。林软软打开保温袋，番茄牛腩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，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牛腩递到顾晏嘴边：“你也吃一口，这家的牛腩炖得超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