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郁哥。”江风延笑眼弯弯,视线对上人眼睛后缓缓下移,落在郁景另一只手轻掩着的位置,言语关心问:“不舒服吗?”
郁景:“还好。”
他喝酒会胃疼,当初应酬落下的老毛病,但没必要跟江风延多说。
郁景抬手想去取肩上外套,被江风延制止,男生手心干燥温热,只轻触几秒便主动收回,分寸得体。
“披着吧,胃疼不能再着凉。”
外边气温低,江风延只单薄一件衬衣,领口纽扣因为暖气缘故解开两颗,露出白皙皮肤,这会泛着淡淡的红。
郁景沉默着同江风延目光对视,到面前的人耸肩轻叹。
“我没别的意思。”口气很是无辜。
“。。。。”郁景呼出口气,再开口时少了些许疏离,“小的时候我见你,才只有这么点高。”
郁景比划了下,那会他急着离开,江圻便喊了声江风延,隔着挺远的距离,花园里的小男孩转过身和哥哥说再见,可显然注意力全在新生的那窝兔子上,只匆匆一眼便扭回了头,郁景其实不确定江风延有没有注意到他。
“那会我应该仔细瞧一瞧郁哥,再怎么也该打声招呼的。”
江风延的话显然证实年少时并未记得郁景,只语气里那股失落遗憾明显,像是夹着些许别的意思。
“你哥总是提起你,我也一直挺想有个弟弟。”郁景说道。
不论江风延是什么意思,这番回答便再次表明态度,两人间气氛安静下来,只有寒风吹来细斜雨丝。
好半晌江风延笑出了声,“我这种郁哥也愿意?”
他佯装苦恼,“我很费心的,郁哥还是不要有我这样的弟弟比较好,刚见面不就说了混账话,郁哥现在和我疏远的很,还在同我生气呢?”
郁景并没有生气的意思,他不讨厌江风延,更何况江圻是他最好的朋友,如果江风延愿意,在他这其实真跟弟弟没什么区别。
“别多想。”郁景说,却并没多做解释,他不是个善于解释的人。
郁景取下外套,在江风延试图再次劝阻时,手臂拦了下,递还过去,“回去吧,别生病了。”
他轻声道,两人身高其实相差不大,可郁景仍需微微抬头才能对视上江风延眼睛,里头有他的影子。
郁景转身离开时,江风延身后喊他。
“郁哥。”
郁景脚步一顿,偏侧过身子,眼眸微抬,无声地发出询问。
露台水晶灯昏暗,他冷白面颊在夜色中反着光,一贯的疏离淡漠,江风延抬手,从他发间取下一片花瓣。
“落上去了。”江风延道。
郁景垂下眸子,从江风延角度望过去,他的睫毛像是翩跹的蝶,每一下颤动都惊乱心底涟漪。
郁景离开后,江风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,他转悠着手中那抹艳,暗色眸中化不开的浓,直至好片刻后才有低低的笑声溢出。
江风延低下头,鼻尖凑近花瓣,细细嗅闻,嗅到除花香外若有似无的那阵清浅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