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天又阴沉几分,乌云由淡色转成浓墨色的黑,像是浸出墨汁来似的,下午两点,便已经暗的像是夜里,风刮的呼呼作响,但密闭的空间里很是安静,郁景什么时候睡过去都不知道,只呼吸声平稳的起伏。
直到持续不断的“啪嗒”声砸在窗户上,终于惊动床上的人,郁景睡梦中眉眼皱起,翻了个身,眼睫在深蓝色枕套上颤动几下,意识再次缓缓下沉至暗中时,突兀响起的铃声终于让颤动的眼睫睁开。
房间里已然一片黑,让郁景有那么几秒以为一觉睡到夜里,手机屏亮起的光照着小片角落。
下午的觉睡醒时滋味总比晚上难受,浑身骨头都像是软了,思绪也是一阵阵茫然空落,郁景慢半拍拿过手机,惺忪的眼对上微信语音通话界面的显示人时,才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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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来的暴雨,砸的本就凋零的树木叶子更是零落一地。
地面坑洼处积起雨水,又被豆大的雨滴砸出一圈圈持续不散的涟漪,郁景脚步几分急促,没一会穿过小区楼幢,保安亭出现在视野里。
保安大爷在窗户口冲着他无声挥了挥手。
郁景更是脚步加速,几步路到了亭子外边,清晰的雨点砸在伞面上沉闷的响,惊动了亭子里低头垂眼的人。
江风延抬眼时眸底有一瞬怔愣,几秒后又低下头。
“郁先生,你可总算是来了?”
倒是保安大爷看见救星似的,如释重负,对着郁景解释起来。
郁景听着几分心不在焉,注意力都在江风延身上,坐在角落的人浑身湿透,显然是没躲过刚才浇头的暴雨,额前头发用纸巾简单擦拭,凌乱的翘起一根一根,却仍是时不时渗着水滴。
江风延整张脸是苍白的,能看出尽量忍耐,但还是因为寒冷一阵阵的颤抖,保安亭没暖气也很小,容纳两个人都有些艰难,在这么寒冬腊月里,更是处处透着阴冷,被外头四面的雨包裹着,很是湿寒。
“你这孩子,跟哥哥倔什么啊?”
保安大爷也是没办法,大雨困得寸步难行,江风延在这抖了半个多小时,人都要冻坏了,才终于打通郁景的电话,这会只想郁景赶紧把人领回去,但江风延不动,他也拉不动一个大小伙子,愁眉苦脸,向郁景求助。
郁景面色并不好看,冷声喊人名字。
江风延才重新抬起头,黑白分明的眼睛,他唇色冻得青紫。
郁景手心不自觉攥紧,现在才清晰地注意到,江风延是瘦了,下巴的棱角都鲜明,眼底的疲倦明显,心底涌上一阵阵的酸,可同时也很生气。
他觉得江风延在拿身体讨他心软,可他一点办法没有。
角落里的人终于挪动,江风延弓着腰,往外到亭子口时,郁景让人等会,江风延手心被塞上雨伞,郁景等他拿稳,才动手脱掉身上外套,凌冽的寒风瞬间带走体温。
江风延开口的话被制止,裹着体温的外套将被他雨水打湿的身体笼的严实,终于泛起温暖热气。
“郁哥。”
江风延看着郁景给他披上的衣服,终于开口,话语像雨水一般含着湿意。
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,是很久没听过的,郁景偏过头拿回伞,强忍住眼里瞬间往上涌的热意,等江风延出来后,才对着保安大爷道了声谢,带着人回去。
回去的一路很沉默,到单元楼时,郁景整理好情绪,按了电梯,
江风延想把外套脱下来,被郁景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