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两天,天气阴沉沉的,郁景没出门。
从露台往下眺望,吹来的空气湿凉,夹着水汽,似乎像是酝酿着一场大雨。
门铃响起时,郁景才收回思绪。
郑烨门口垮着张脸,左右手倒是提满东西,郁景最近实在倦懒的不想动,郑烨便提议来他家煮火锅,开始郁景不大愿意,郑烨话便不少了,念叨的郁景头疼,才松了口。
“怎么买了这么多?”
郁景接过郑烨手里东西,等人玄关换好鞋,才一道去了厨房。
“都是处理好的菜,吃不完的你放冰箱自己涮一涮。”
郑烨心不在焉,显然垮着脸并不是因为东西沉的缘故,郁景感到莫名,视线疑惑往人身上落。
“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郑烨艰难开口。
郁景挺随意,“说吧。”
“我在你小区门口,那个。。。看见了。。。”郑烨咳嗽两声,不自在揉了揉鼻子。
刚才见到江风延的时候他确实惊到,原本看最近郁景正常了许多,当真是以为那晚酒吧过后,释怀了,或者说江风延兴许自己放弃,而此刻郁景并不意外的表情,显然说明这样的状况持续不长时间。
“嗯。”郁景应了一声,蹲下身从收纳柜里取出煮火锅的电器,“这么大的可以吗?”
郑烨看出郁景不想讨论这件事,便自觉跳过话题,他和郁景说,本来也只是提醒一句而已。
郁景和郑烨一道处理着蔬菜,透过雾气的玻璃窗往外看,他最近和保安大爷联系的比较多,江风延周末过来他知道,可实话说他都不知道江风延这两周这么做的意义在哪?
博取他的原谅和心软?
可那晚的事要说原谅其实他早就原谅了,虽然不可能毫无芥蒂,可在江风延那一番解释后,确实消解不少。
他很多时候能感觉到,他变得有点不像他自己,哪怕这种原则性的问题,江风延随口一句解释,竟然就真也愿意相信,比起开始,现在的他,对江风延很难硬的起心肠。
郁景也觉得自己不争气,但是再多的情绪也只是他自己内部的,哪怕是心软,他也不能再一步步妥协,然后又卷入之前没完没了纠缠中。
火锅热气氤氲而上,飘着到窗台外边,天空乌云累的更厚,压抑几分。
郑烨吃完火锅后离开,留下整个厨房的残局,郁景认命的开始处理,毕竟不常干家务活,收拾完花了一番功夫,身上很浓的锅底味。
郁景嗅了嗅几分难忍,拿了身干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。
出来后才觉得舒服许多,A市的气温一日比一日低,早晨起来小区景观池甚至于结了些冰,而这会外头风刮得大,出了房间门到客厅便哆嗦了下。
郁景眼神飘忽几秒,才裹紧外套,客厅要通风散味道,便回了房间开暖气,暖气通道管里有轻微的破冰声响起,在床头坐着发了会呆,郁景上了床。
他最近有些嗜睡,或者说大概睡着可以有效阻止他闲暇时间的胡思乱想,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浪费消磨掉多余时间,第一次他希望一觉醒来时间过个一两月,大概很多事情他就能看开放下不少。
鹅绒被很轻,床垫柔软,暖气很快充斥整个房间,窗帘严实拉着,笼罩出小片安全私密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