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延的吻停止在郁景闭眼前,眸底深深的疲惫上。
他任由江风延吻他,可江风延却只剩下难言的苦涩,原本痛疼的吻到最后竟意外的温柔缱绻,呼吸轻柔交缠,像是柔软的羽毛,撩扫过心尖。
郁景下巴上被掐出浅淡红痕,被江风延指尖拂过,唇瓣贴着厮磨,吻去残余血腥味道。
片刻后,冰凉空气重新涌入两人分开的距离。
江风延眉眼间的狠戾散去,总是挺直的背脊微弯,轻又茫然喊了声,“郁哥。”
郁景眼睫睁开,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。
那一刻心脏像是被插入无形的利刃,在他面前的江风延是从没有过模样,总是轻佻玩笑的人第一次低下头,无力又破碎,眼底是浓郁到化不开的伤心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江风延低声说。
郁景喉中剧痛,心口的酸涩瞬间涌出,让他眼前有瞬间模糊,弥漫雾气。
“。。。你给我个机会。”江风延嘴唇嗫嚅着,战栗的吐出话语,“我知道我以前很多地方做的不好,很多话说的让你不高兴,你觉得我不认真,不信任我。”
“但是我可以改的,这次你回来,我其实是想和你说,我。。。。”
“没有不好。”郁景的话语打断江风延未尽的剖白,手心掐出红痕传来刺痛,却抵不过心口处的冰凉。
“你很好。”郁景说:“只是我对你的喜欢太浅了。”
一句话像是判决,堵住江风延呼吸,面色霎时苍白。
“我好像没有那么喜欢你,抱歉。”
空气冰冷沉默,郁景同江风延对视的眸中疏离清明,实际心上是淋漓鲜血,一字一句像刀尖,划得血肉模糊,“分开的这段时间,我才看清自己的心意,我对你可能是一时错觉,或者说是习惯吧,但是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。”
“我和雨檬在一起了,大学的时候我们错过,但现在我想把握住。”
郁景一字一顿,每一句都在伤害他喜欢的人。
和江风延说的自然不是真的,分开的时间,他日日夜夜都很想念,克制着自己去冷淡的对待,可每天收到江风延的消息,和两天一次的电话几乎成了除开工作外,唯一的期盼。
他总是在接完电话后,发很久很久的呆,思考很多想的清楚或想不清楚的事。
动摇过犹豫过,甚至挣扎过很多回,他无数次痛恨他为什么没有尝试的勇气,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勇敢点,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争取,如果江风延是真心喜欢他呢?
明明江风延现在是有在改变的,可为什么他觉得,他留不住江风延。
这一刻郁景才发现,所有跟情感有关的,他向来懦弱又自卑。
就像是江圻,替他开了一扇窗,让他自闭的心门打开,可从来他也没想留过江圻,他始终是一个人。
本来就不是因为爱而诞生的,他没有得到过爱,又怎么学会去爱,甚至留住一份爱呢?
他把生命里来的每个人都划分好固定或者不固定的期限,迟早是会离开的,他只用静静的等待,等待离别的期限到来,可唯独江风延是一个例外,他对江风延生了占有欲。
不该有的占有欲,妄想独有,霸占了永远都不想松手的那种,所以他感到惶恐,陌生又不安。
他其实一点不比江风延好多少,感情上偏执自私也极端,只是他的喜欢无声,不会强横的去夺取,而是懦弱的往后退。
他得不到的,他就不要,没什么会是永远属于他的,所以不该侥幸,不该生了不该有的妄念。
郁景眼底的冷淡深深刺痛江风延,可疼成一片竟是有些麻木,第一次清晰感受到那种抓不住得不到的无力绝望,像是被抽走最后一丝力气,面前的人在他眼里太陌生。
“。。是吗?”
江风延连一丝怨恨都提不起,或者他本身就没什么资格去怨恨,他努力去想的两人的未来,开始认真思考的规划和以后,郁景都不要了,郁景没等他,往前走了很远很远。
他的努力是个笑话,但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。
郁景如果是责怪他,不信任他,权衡利弊下觉得或许正常的生活,想要家庭婚姻,这些都不至于让江风延觉得毫无希望。。。前提是,只要郁景还喜欢他。
江风延后退一步,两人间便隔着逾越不过的鸿沟。
“青梅竹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