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延自嘲出声,是啊,他怎么敌的过呢,郁景本来不是弯的,又有年少时喜欢的人,旧情复燃,他哪还能在郁景心上占据什么位置?
可他为什么这么不甘心?明明他就是该输的。
“郁景。”江风延最后开口,面上只余漠然,“我不会祝福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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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风延没再出现过,像是彻底消失。
仅有的联系断了,微信列表始终沉寂,被一条条年末祝福的消息往下压,直至沉入看不见的位置。
郁景没什么期待。
他和江风延的一切像是从温泉山庄那个夜晚开始,便已经往各自相反的方向背离,C市半个月他在医院照顾洛家父母,江风延怨恨愤怒,回到A市酒后的宣泄,两人关系进一步僵化。
唯一仅剩的温存似乎只剩下那个雨夜,之后便又是漫长的离别,到此刻的结束,曾经记忆里的美好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了,久远到模糊。
江风延有自己的原则,江圻说过,他不屑于做第三者,更何况郁景的话已然再直接不过,骄傲的人有自己的自尊,郁景是,江风延也是。
郁景明白,理解,也接受。
这是他要的结果,他该平静的接受,可内心深处的情感,从来便不可控。
郁景清醒时还好,白天和洛雨檬出去,可夜里却没了办法,反反复复的开始整晚整晚的做梦,梦中先是江风延悲伤的眼睛,再是雪夜下那个温柔的吻,漫天白雪,寒凉的风拂过耳畔,被拥住的怀抱温暖安心。
圣诞银白色的树,平安夜湿漉漉被领回去的可怜小狗,第一次恼羞成怒,和篮球场上江风延低声说希望他开心。。。郁景从不觉得一颗糖能哄好他,可剧院后台的亲昵,烫热的手心,以及初见轻佻张扬的眉眼。
似乎便是沦陷的开始,原来有些感情并不需要时间的沉淀,有些人从开始便是特殊的,只是他到后来才明白。
他明明有一万种方式拒绝,回避这一份亲昵,是江圻的弟弟,可如果不是动了心,哪有一次次的默许破例,允许靠近,到如今的无法自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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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灯骤亮,刺目的光让郁景眼睛眯起,缓解不适。
电影院人流散场,贺岁档的电影总是扎着堆抢票房,密集的人流半天才散去些,耳边嘈杂声音讨论剧情。
洛雨檬和郁景一块出了电影院,电梯到地下车库,两人上了车。
“想吃什么?”郁景开了导航,问。
洛雨檬刚要开口说“都行”,忽然想到什么,凑过去定位了一个地方,郁景看着熟悉的地址,愣了两秒。
一路过去距离不近,哪怕路上没什么车,也开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到城郊位置,空气格外清新舒畅,天都似乎更澄蓝些,老远就能看见不远处高耸的摩天轮。
车子弯弯曲曲拐了几个弯,顺着坡道往下,视线里出现了成片的彩色,安静的城郊位置,难得有了热闹的人声,卡通气球在风中左摇右晃,憨态可掬。
两人到了游乐场,这座游乐场在C市许多年,始终没变什么模样。
“年纪大了就会怀念以前啊,而且再不来玩几次,以后都玩不动了。”洛雨檬开玩笑。
窗口买票进去,过了桥是一座涂鸦城堡,墙壁壁面映满画,穿过才是正式的游乐区域。
“是不是比以前大了点?”
洛雨檬有些怀念,“感觉和小时候我们来的那次不一样。”
郁景目光扫向面前虽然变化却仍旧是熟悉影子的游乐园,那是他第一次来游乐园,被洛家夫妇带着,也是他童年记忆里,度过最快乐的一天。
“这么多年,应该修建了。”
物是人非,什么都在变,就是人生常态。
两人在游乐场里转了一圈,虽然修建有了变化,但很多地方还是有曾经的影子。
“你还记得那个超级高超级大的滑梯吗?”
洛雨檬回想起来,还是惊奇,“我觉得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滑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