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肯定责备了她几句,说她不该轻生。说着说着,她们就吵了起来,这个女人一怒之下,就把姐姐给……”
“您三十分钟前给被害人打了电话吧?您本打算跟被害人说什么?”向井打断了桑田洋子的话。
“昨天我们的伯父去世了,我本想通知姐姐……”
“您的伯父去世了?”
“他平时一个人住在青森县的八户。我和姐姐都不太跟他来往,他去世了也没人通知我们。我还是在今天的晨报上看到的。”
“在报纸上看到的?这位伯父是报纸会登讣告的名人吗?”
“我们的伯父名叫香坂实,是在东北地区做房地产生意的,生意做得很大,五年前才退休,所以名声在外。昨天傍晚,伯父的朋友上门一看,竟发现伯父掉进自家庭院的池塘淹死了。死亡时间是昨天正午。伯父年纪大了,也许是在散步时脚下一滑掉进池塘里了。我看到晨报上的讣告,就想打电话知会姐姐一声,谁知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男人,张口就说他是刑警,还说姐姐被人杀了。我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。警官又告诉我,姐姐救了个自杀未遂的女人,姐姐遇害时,这个女人就在屋子里,而且周围的雪地上都没有凶手的脚印。用脚趾头想想,都知道凶手就是这个女人……”
“凶案还是交给我们警方来调查吧。”向井再次打断桑田洋子,吩咐陪同她的警官,“把她带走吧。”桑田洋子有一肚子话要说,却不得不在刑警与丈夫桑田武的安慰下走去远处。
“可否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?”向井向佳也子问道。佳也子只得点头。
向井命令驾驶座上的警官:“开车吧。”警车缓缓发动。
佳也子竟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成了杀人案的嫌疑犯。眼看着警察就要把她押回警局……猛烈的孤独感向她袭来。
“请问,我可以打个电话吗?”佳也子问道。
“电话?你要打给谁?律师吗?”
“不,就打给我朋友。”
“没问题。你并没有被‘逮捕’,只是来警局配合调查罢了,可以随便打电话。”向井冷冷地说着,但他的双目正死死监视着佳也子的一举一动。佳也子拨通了秋穗的手机。
“啊,佳也子?你在哪儿呢?”听筒那头传来挚友神气十足的声音。
“我还在月野町。”
“快点回来,我还等着你呢。”
“我也想,可是……我好像回不去了……”
佳也子告诉秋穗,救她一命的女医生被杀了,而且医院周围没有凶手的脚印,警方就怀疑到了她头上,正要把她带回警局问话。
“警方怀疑你是凶手?那警察是不是脑子有毛病?”
“可是他们说,既然房子周围没有凶手的脚印,就只有可能是我杀的。也许人真是我杀的,只是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别胡说八道!你怎么可能是杀人犯!得,我这就过去接你,你乖乖等我来!”
“啊?你现在过来吗?”
“要是我不管你,你肯定会招供的。我这就坐新干线过去!”
“可这里这么远……”
“你都自身难保了,还担心这个干什么!我下午就到,你可得撑住。可别瞎承认自己没干过的事儿!”
“嗯,嗯……”
“有我陪着你,勇敢点!一会儿见!”
秋穗挂了电话。在这个世界上,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无条件相信我是无辜的——佳也子的泪水险些夺眶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