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少见宋京川笑得这么发自内心。
沈自清随口问:“什么事儿,这么开心。”
宋京川想起来似的,“哦对,你带过来的那个人,叫……”
宋京川:“……”
操,搞半天,他还不知道人叫什么。
宋京川说:“就之前在赌场摔我酒的那个。叫什么。”
沈自清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半晌,“李拾遗?”
“李时宜?”宋京川咂巴下嘴:“不合时宜?不对吧,哪两个字?”
沈自*:“*不闭户,路不拾遗。”
“哦。”宋京川点点头,赞许说:“有文化。”
沈自清:“……”
沈自清蹙眉看他:“你不要打他的主意。”
“哦?”宋京川拇指擦过屏幕上坐立不安的人,漫不经心:“怎么,这人有主了?”
沈自清没说话。
他不说话,宋京川就猜,他抬着眼,褶子折出淡淡阴影,偏偏似笑非笑,“还是说,你也看上他了?”
这个也字,咬得滋味很深。
沈自清闻言,才想起来今天一整天都没见着李拾遗的人,一般李拾遗会七八点出来吃早餐,然后跟他打声招呼,中午见着他也会一起吃顿饭,今天都到下午了也没见着人。
原来……
“我对他没兴趣。”
沈自清眉头蹙得更深,冷声说:“但你别动他。”
宋京川懒洋洋地把自己陷在真皮沙发里,白金色的头发被海风吹乱,他手里玩着自己的手机,薄唇就吐出两个字,带着笑意,却很冰冷。
“不行。”
*
房间虽然是侧卧,但有准备些进口零食,也有衣帽间。
李拾遗把烘干的衣服换好了,也没饿着,嚼着柜子里的费列罗榛子夹心饼干,一会儿看看海,一会儿看看手机,中间他听见有人来打扫卫生,连忙不停敲门,听见外面有人说英语,就叫:“helpme!helpme!”
来打扫卫生的东南亚服务员有房卡,给他开了侧卧门。
对方操着一口完全听不懂的英文哇啦哇啦,李拾遗听得两眼茫然,但很快对方的服务手机就响了。
东南亚人接了个电话,一边接电话一边看李拾遗,点头,随后指着客厅的沙发,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对李拾遗说:“sitdown。”
坐下。
李拾遗不明所以,茫然坐下了。
坐下,然后呢。
然后东南亚人服务员开始去厨房给他准备午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