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拾遗:“。”
不是,他哪里来的心情吃午饭啊。他还要去找沈自清呢!
他见门还没关,外面放着整理的推车,这房间太大,来打扫卫生的有四五个人。
他看看厨房里的人,见他没注意他,慢慢起来,往外走,趁着人没察觉,他越走越快,猛然要窜出去房门的时候,仿佛是察觉他的动作,房间沉重的实木自动门开始往内关了。
但自动门关得慢,李拾遗窜得足够快,他又瘦,一下就从门缝里挤出去了。
出来以后,李拾遗彻底松了口气,连忙上了电梯就往沈自清的楼层走,到地儿一打开门,就看见了里面似乎是在对峙的两个人。
李拾遗:“……”
说实话李拾遗都有点烦宋京川了,怎么哪都能见到他啊。
宋京川瞥见他,啧了一声,又懒洋洋地坐回去了。他今天套了一身暗色意大利的手工西装,剪裁考究,里面是服帖的衬衫和丝质马甲,紫雪青色领带精细刺绣着一只飞鸟,眼睛的位置恰好扣着一枚淡紫色的宝石领针。
他那白金色头发此时往后梳着,露出一整张脸,手里搭着一支袅袅升白雾的烟,看着懒散,像是老上海气度优雅的儒商旧绅,别有一番富贵的腔调。
李拾遗认衣服,认头发,认表,就是不大认脸。宋京川这套西装一穿,人跟昨天那个浪荡不着四六的样子差太远——好在那白金色的头发,整条船李拾遗没见过第二个人染。
李拾遗收回视线,看沈自清:“……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他说着,犹豫看了一眼宋京川。
哦。宋京川理解了。李拾遗这是叫他滚呢。
他还没动作,就见沈自清起来,很自然地揽住了李拾遗。
宋京川:“……”
李拾遗:“……?”
李拾遗茫然抬头,看着沈自清,以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。
“嗯。”沈自清垂眸,语调很和缓,灰色的眼睛深邃,“我也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两个人有问有答的,眼神交汇纠缠,彼此都有话可说,倒衬得宋京川干巴巴坐在那,像个多余的绿帽子小丑。
宋京川:“…………”
沈自清对宋京川颔首:“宋先生,自便吧。”
宋京川眉头青筋直跳,但见李拾遗偷偷瞧他,看起来对他很是忌惮。
宋京川心里一动,明白自己在这赖着也是白费功夫,反而弄巧成拙,恐怕惹人生厌。
想想也是,毕竟之前他连人名儿都不知道。
总归人在邮轮上,船还没靠岸,人也跑不了。
宋京川哼了一声,走了。
李拾遗心中松了口气。
沈自清也很自然地松开了李拾遗,又保持了合适的社交距离,说:“今天一上午都没见你。”
李拾遗尴尬道:“……我睡过头了。”
沈自清看了一眼他脖颈后的吻痕,想到宋京川的话,眼瞳略深,但没多问,只是说:“是不是睡不习惯?”
李拾遗连连摇头:“没有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