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拾遗抓了抓脸,看了一眼raven,小声问,“我也要跟着去吗。”
他刚刚四处寻觅了一番,把肚子填饱了,现在有点困了,想回去睡觉。
raven不说话,只看着他。
李拾遗:“……”好吧。
他们上了车,车驶过大桥,纽约在对岸,高高低低的的大厦,月光照不到上面,它们自带冷硬而悬浮的银色光,像被切割得棱角分明的糖块。
他们来到了一处靠近长岛区非常僻静美丽的庄园。
李拾遗贴着车窗往外看,看到了天空密布的星星,蜿蜒蜷曲的碎石路两边,怒放着大马士革的玫瑰花,装饰着黛红色的砖墙,与曼哈顿的冷淡商业化不同,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栽满了花,红的玫瑰、绿的梧桐、黄的水仙、紫的藤萝,显得整个庄园都温馨、柔软、动人。
但与这些花和柔软的设计不同的,是四处巡逻的雇佣兵,他们荷枪实弹,面容硬朗而冷肃,李拾遗还看到了摄像头,三步一个。
“好多……安保。”李拾遗小声对raven说:“他们好像都有枪。”
raven扫了一眼,点点头,说:“是安保公司。”
“那个高先生是什么人啊。”
raven沉吟半晌,似乎是回忆,说:“资料上说……是个三十岁的军火商,也是个建筑和枪械设计天才。”
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他眉头微微蹙起。
查尔斯出示了证件,为首的检查了一番,才放了行。
月亮升高了。
显然这栋庄园的主人只是临时起意,并没有邀请太多的客人。
庄园内部的设计没有外面那么花哨,有些简单利落的工业风,但也因此显得有些过于凉薄冷淡。
李拾遗见到了那位高先生。
虽然——李拾遗听说raven这位军火商已经三十岁了。
但他形容很依然很年轻,乌黑的头发,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,头发打理得干净,露出一张白皙的脸,看起来成熟、冷淡,而充满距离感。
他伸手,彬彬有礼:“免贵姓高。高颂寒。”
李拾遗看到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银色戒指,雕刻着枫叶。
raven伸手握住,言简意赅,“raven。”
高颂寒看raven身边的李拾遗。
“这位是我的伴侣。”raven说:“中国人,李拾遗。”
“我有听查尔斯提起过你。”
高颂寒微微颔首示意,李拾遗连忙也笑笑。
“本来应该是去曼哈顿那边的。”高颂寒说:“不过家妻出了点意外,临时更换了地点。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高颂寒和raven寒暄几句,便谈起了公事,恰到好处的热切,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李拾遗觉得这位军火商像块冰山。当然,raven也不遑多让。
两个没什么情绪的人因为公事走到一起。
李拾遗听不太懂,也不感兴趣,他已经吃饱了,便在四面溜达,顺着弯弯绕绕的楼梯往上走,二楼也很宽敞,有个缠满蔷薇花的小露台,李拾遗溜达累了,坐在露台的椅子上,能看见下面姹紫嫣红的后花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