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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拾遗在raven的阴影之下,是真的有点吓着了,脸色惨白。
他第一次感觉raven的手这样冷,太冷了,近乎没有人的体温。
拿着他的表,对于raven这句话,应也不是,不应也不是。
raven闭了闭眼,缓了一会儿,说:“抱歉。”
“……吓到你了。”
他捏了捏眉心,克制地直起身:“……我今天没有吃药。有点控制不住情绪……”
他眉眼低垂,又对李拾遗说了一句:“抱歉。”
装修高档的洗手池前,满地都是碎镜子反射的冷光,真正的受害者菲利克斯满身是血的在他身后瘫着,不远处,很多人在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还有人偷偷拿手机拍,四野喧闹。但他却恍若未觉。
全世界的聚光灯,都无法真正地落在他身上。
那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李拾遗,认认真真地跟他道歉。
这场面近乎荒谬。
李拾遗:“……没,没关系。”
他的情绪缓和下来了,把手里的表递给raven:“你……的表。”
raven的视线描摹过李拾遗的眉眼,确定他没有厌恶和恐惧的情绪之后,才拿过李拾遗手上的机械表,扣到手腕上。
金属相碰的咔哒声后,李拾遗用眼角余光,看到菲利克斯被人抬了出去。
鲜血染红了他雪白的西装外套,又顺着带着刺青的手指滴下来,溅在破碎的玻璃碎片上。
窃窃私语的人们,还有他们模糊的脸,浮光掠影般倒映在这些镜子碎片中。
来来去去。李拾遗看不清。
但随后那些人就被安保们驱散了。
李拾遗望着地上的碎片失神,raven却很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,“走吧。”
他平静地说:“外面还有人等。”
李拾遗被他牵走的时候,看见地面染血的水银镜面碎片里,倒映出无数片割裂的raven。
……
虽然出了菲利克斯这么个意外,但酒会还在继续。
李拾遗看见raven拿了药出来,就着酒吃了,之后的气息愈发沉静。
在他发疯之前。
李拾遗完全没有看出来他之前没有吃药。
“……”
而不多久,查尔斯去露台接了个电话,随后过来,说高先生来了,请他们去餐厅一起吃个饭。
查尔斯露出了一点抱歉的笑:“其实应该是高先生过来的,但是高先生的妻子出了点意外情况,只好临时更换谈话地点了……”
raven嗯了一声,没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