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有点受不了和raven在一起,这沉默的,渐生尴尬的氛围了。
要是李拾遗不知道raven是gay,不知道自己跟对方白月光长得很像,也没答应今天做raven的一日情人,raven也没把莫名调戏他的菲利克斯揍进医院——
以他的迟钝,如今这种境况,倒是真可以泰然处之……
但现在,他必须找点闲话说说,以打破这令他完全无所适从的沉默。
raven默然一会儿,说:“他们是大学同学。”
李拾遗:“哦,一个大学的啊。”
raven想了想:“嗯。”
李拾遗委婉说:“那差的届数应该挺多的吧。”
raven:“……”
李拾遗:“老夫少妻也很好。”
raven忽然问:“你喜欢年纪大的?”
又说:“宋京川那样的?”
李拾遗:“呃……没有没有!怎么突然扯到宋京川了。我怎么可能喜欢他……”
又胡乱找补说:“我的意思是,找个年纪小的也挺好。”
raven语调凉凉:“菲利克斯那样的吗。”
菲利克斯确实年纪小,十六七岁的样子。
这话李拾遗真不知道怎么接。
他原地矗立半晌,轻出了一口气,决定和raven说清楚。
他抬起眼,看着raven,说:“我喜欢什么样的,对你很重要吗。”
raven一顿。
“……”
青年穿着小西装,头发也被精心打理过了,裸露在外的皮肤很白,乌黑的眼睛,含着一点摇晃的灯光,乌黑的西装勾勒出细窄的肩线,这黑色本会令人显得沉闷,然而raven在他的领子和肩的夹缝处,看到了一瓣淡粉色的蔷薇花。
这让李拾遗的气质,显得沉静而温柔。
“我很感谢你。所以愿意假装你的伴侣,出席这样的宴会。”李拾遗说:“也愿意在平日,做你对……那个人,呃,无处安放的感情承载者。”
李拾遗说:“但我们之间,只是这样,是吗。”
他好像在思考,亦或者是权衡利弊。
对于李拾遗突然抛出的问题,他有种超乎寻常的冷静。
过去很久,raven偏偏头,忽而说:“如果不是呢。”
李拾遗心中微微一紧,一种莫名奇妙的悚然感从尾椎一路爬上脊梁,像被大型野兽窥伺,令他敏感地察觉出一种非同寻常的危险。
是的,危险。
毫无疑问,招惹raven,是危险的。
而招惹之后,拒绝raven,反抗raven,也是危险的。
毫无疑问,在他们的关系中。他是绝对的上位者。无论发生什么。不管是强制的给与,还是温柔地侵占,李拾遗——最好视而不见地接受。
——这不是感情,只是谋生。
但李拾遗思索半晌,还是说:“我希望你能分清对我的感情,和对那个人的感情。”
他相信raven的人品,也相信他们的友谊——他信任raven,所以选择坦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