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aven不语。
他凝视着李拾遗领口的那瓣蔷薇。
一瓣粉红色的,柔软的,旖旎的梦。
李拾遗:“你对我的这些……呃,控制欲。”
李拾遗想来想去,觉得最近和raven发生的一些琐碎事情,用控制欲这个词来形容,最为合适。
他说完后,又诚恳对raven说:“只是出于一场……移情。”
李拾遗说这些,并没有什么谴责raven的意思。
在李拾遗看来,移情算是一种告别过去,很好的方式。
人类是很脆弱的,不是所有人都能很好的接受离别。
而替身,就像一种辅助药物,又或者精神残疾者必备的脚手架,能让脆弱的人,更好的忘记过去求而不得的痛苦,面对充斥着风暴的现在和未来。
人之常情,无可厚非。
连他与谢莉莉恋爱失败,还想买个手表慰藉心灵呢。更何况raven还是个精神病人。
李拾遗的眼瞳很黑,也很认真,他说:“raven,我可以假装你的情人,但我们不是情人。”
李拾遗:“我们只是朋友。”
李拾遗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他们在楼梯口。
雕花的梨花木楼梯扶手就在青年身侧,拐角处的台子铺着红丝绒,放着铁艺花瓶,里面插着好几支带着露水的玫瑰,前后是长长的走廊,走廊的尽头,是一扇悬着风铃的,敞开的花窗。窗外是一片高大的松林,头顶暗柔的灯光,一路温暖的照耀,最后深陷一场没有月亮的深邃松景中。
青年没有看到背后深藏的暗无天日,只在柔光中仰望着他的脸,眼瞳稚纯而认真,说:“我可以喜欢宋京川,也可以不喜欢,我可以讨厌菲利克斯,也可以不讨厌。”
李拾遗说::“因为我和你喜欢的那个人长得很像,你爱屋及乌地喜欢我,我……受宠若惊。但是,李拾遗只是李拾遗,他和你喜欢的那个人也许有相似之处,但本质不同。又因为我觉得我们是朋友,所以我愿意接受你的示好。但最好……有限度。”
他红唇开合着,有点祈求:“好吗。”
——好吗。
raven偏偏头,没有看李拾遗的眼睛,他将目光藏在了花窗外摇晃的风里。
——到底要用多少理智,才能克制住一场无疾而终的着迷?
李拾遗不知道他在看什么,也回头看。
然而下一刻,他被一片阴影覆盖,李拾遗受惊回头,嘴唇却意外擦过了raven的锁骨,李拾遗下意识后退一步,睁大眼睛,而raven凝视着李拾遗,看他被阴影覆盖的白皙的面颊,像蒙着露水的朦胧白玫瑰。
最后,他微微俯身,伸手,在青年略微紧绷的瞬间,他骨节有力的手擦过他的耳畔,抽出了一枝青年身后铁艺花瓶里带着露水的白色玫瑰。
明明近在咫尺,却又这样遥不可及,
永远遥不可及,永远令人焦灼,日夜痛苦不已。可依然沉溺。
raven平静说:“可是。我很痛苦。”
李拾遗一怔。
男人深蓝色的眼睛倒映着单薄的光,犹如一片永远不会起波澜的冻湖,上面覆盖着终年不化的薄冰,别说痛苦,李拾遗根本无法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任何感情的痕迹。
李拾遗:“如果你因为过去那段感情感到痛苦,我愿意帮你……走出来。”
“那么。”
raven道:“吻我。”
李拾遗:“……”
raven垂眸,嗓音冷硬道:“我想走出来,李拾遗。……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