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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拾遗迷迷瞪瞪地醒过来，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般，浑身都疼。
他唇角也破了，很疼。
“唔……”
李拾遗原地懵了半晌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那一瞬间，李拾遗的嘴唇哆嗦起来，他瞳孔睁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。
“……？”
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简直令他不知所措起来。
李拾遗浑浑噩噩地起床，赤着脚踩过地毯去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的一瞬间，水从不该喷洒的地方喷洒出来，李拾遗懵了半晌，整个人被水滋得湿透，才发现是洗衣机三通漏水了。
他之前想要换掉洗衣机，在拆卸那个三通，太难拧，拆到一半太难弄，想着先去丢垃圾，回来再拧，结果忘了这事儿，现在一开水，那水一下就滋出来了。
李拾遗顾不得想昨晚发生了什么，忍着身体上的疼痛，手忙脚乱就想把水龙头拧上，但弄了一通，还是漏。
金属水龙头上绑得防水绷带掉了，在地上拧成一团，李拾遗捡起来发现被水浸透，揉成一团，没法用了，没了防水绷带，金属龙头怎么接都滋啦啦漏水。
水还在漏，他没买防水绷带，卫生间和房间的防水槛被上个租客卸掉了，这些水像汪洋一样流到客厅，再流到他的卧室。
刚铺好的地板一下全都是水，有水顺着用胶还没黏严实的地方往下漏，而垫在下面腐旧的实木地板遇水膨胀，不到半小时，新地板就全翘了边。
李拾遗沉默望着刚铺好没多久，就全翘起来的地板：“……”
他缓口气，告诉自己没关系，脱了湿漉漉的衣服，拿着拖把从洗手间出来。
其实李拾遗没觉得自己是个多容易情绪崩溃的人。
直到他看到破碎的玻璃窗，还有墙上那个十分明显的弹孔。
“……”所以，昨天他除了被强暴外，还错过了一颗子弹，是吗。
李拾遗站在原地，忽然就有点……
不知道怎么办了。
就像一个突然生锈的机器，无能为力，只能任汪洋般的水流缓缓漫过脚踝。
这生活怎么湿漉漉的？
只是游动其中，便如溺水一般，令人如此……
难以忍受。
*
raven垂着头，睫毛低垂，他的手覆着敞口的玻璃杯，摇晃着里面兑着冰的伏特加。
——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清脆而孤独，仿佛无声的倒计时。
三。
二．
一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