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脊背窜上一股浓烈的寒意。
“……你放下枪。”
小张喉结滚动,道:“……你让我把老板带走,我把人和地方都留给你。”
“……我保证。”
……
李拾遗睁开眼睛,什么都看不见,昨晚宋京川折腾他折腾得太狠,他实在是太累了。
四周很安静很安静。
他感觉眼睛被黑色的布料蒙住了,一时间不敢动作。
这应该又是宋京川玩他的把戏。
他摸了摸四周,柔软贴肤的布料,应该是在床上,但是宋京川不在。
他稍稍往一边爬了一下,脚踝铃铛声响了,他听见了一声略粗的呼吸,李拾遗陡然一僵,有人……在看他……
那锋利的,滚烫的,炽热的视线,烈烈地铺在他身上,像火在烧。
李拾遗微微吸了口气,怯怯叫:“宋、宋京川?”
没有回声。
这些日子,他也算摸明白了,宋京川这人嘴甜心冷,扭曲变态那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,而且一旦真的惹火了他,就笑嘻嘻地把人往死里收拾。
他平时待他其实还算温柔,但尤其恨他乱跑,或者在床上叫别人的名儿,李拾遗刚来的时候就跟他对着干,着实没少吃苦。
变态是变态的,但哄其实也好哄。
之前在地下室,小张给他送饭的时候,若有似无地提点了他几句,跟他说宋京川……之前有点毛病,硬不起来。现在不肯放他走,就是因为……
小张说的含含糊糊,但李拾遗能猜出个大概。
李拾遗也想到了他在游轮上听到的,说宋京川养胃的风言风语,竟然不是假的。而宋京川不愿意放他走,竟然也是因为这样荒谬的理由。
吃多了苦头,李拾遗也学乖了。
反正宋京川也不会一直在美国呆着,他不多久就要回国,与其硬着骨头跟人死磕,倒不如好言好语的哄着人,借机卷点小款,在宋京川回国之前使他放松警惕,拿着钱想办法溜号。
爱美丽卡终归不是宋京川的地盘。
惹不起躲得起。总归他手里有钱,很多事会更好办。
至于国内的事……
李拾遗是很想借着宋京川的手给他把案情澄清了,但这个事儿,李拾遗看的也清楚——这要是跟宋京川回了国,估计得被宋京川锁屋里当一辈子的男同了。
宋京川这么变态,这代价对李拾遗来说可太大了。
事已至此,先把人哄好。
之后,他再想办法哄着宋京川把卡里的钱转到自己账上。
李拾遗虽然没见过钱,但这事儿他一点也不亏心,宋京川逮着他强暴了那么久,他又没办法回国报警,在爱美丽卡又是个半黑户——没有法律公义介入的前提下,他略施小计,从施暴者那卷点精神损失费并不过分。
这样思量好,李拾遗心里略微松,手指攥着丝质床单,喉结滚动下,柔声叫:“老公,你、是不是生气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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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子哥:嗯。
毛子哥:生气了。